床上柔软的触感,极其放松的身体,刺眼的阳光从窗帘裂缝中透过来。
温叙言有些不真实地揉了揉双眼,拿起床头的手机。
“自己这时已经死了吗?天堂也有时间的吗?”
温叙言颇为着急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仍有不爱穿拖鞋的习惯,光着脚就直直向卫生间奔去。
“不对啊,这不是他们关我的那间房!那这是哪里?”
温叙言十分诧异,低头看着身上穿的白色丝绸吊带睡衣,脚下柔软的有些不真实的地毯,自己怎么回到温家了?这一定是在做梦!
哦不对,应该说是来到天堂了。
昨晚温叙言用一块啤酒瓶碎片割开大动脉,然后就昏了过去。
此刻她已经凭着肌肉记忆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前少女白皙紧致的脸,温叙言不由控制地小心触摸了一下,Q弹紧致。
真好啊!尽管女人未施粉黛,但天生丽质难自弃,乌发如藻,皮肤娇嫩,精美的锁骨极具诱惑。
温叙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死后还能回到过去,她早该死了以求解脱的。
六年前,温叙言从国外留学回来,被迫与江氏集团太子爷江望涔联姻。
在外人的挑拨下,温叙言和江望涔结婚五年依旧未曾同房。
之后帝都鼎足的温家忽然破了产,温叙言听信他人的一番胡言,执意认为是江家所为。
尽管证据确凿,江望涔的耐心解释也敌不过温叙言一意孤行,最终两人还是离了婚。温叙言那时心高气傲,巨额的补偿金硬是一分没要。
回到温家后,父亲温致远接受不了公司倒台这样的巨大打击,心脏病突发,不久便猝然长逝。继母林雪茹本性这时终于露出,自己莫名其妙绑架,被卖到这人烟稀少的大山里。
温叙言极力反抗,不愿意被那傻男人玷污,自残逃跑的招数用了个遍。
买她的老太婆精明的很,眼看软硬兼施也哄不住温叙言,便用跟铁链子像栓狗一样把她拴在屋里。
整整四个月,温叙言没出过那间破烂漆黑的房子。
看她终于老实,老太婆终于肯让她出门。温叙言早已经神志不清,只一心求死。
玻璃片滑下去的那一刻,女人只觉得全身舒畅。
温叙言不知道的是,此时温家早已成为商圈的笑话。反观墨云集团,也就是林雪茹的娘家,混得那叫风生水起,只低江家一头。
然而为时已晚,人财两空。
彼时尊贵的温家大小姐,江氏集团总裁的太太,如今只是一个三万块钱买来的媳妇。最好的衣服是早已难以蔽体的短袖牛仔裤,整日只能吃着咸菜小米粥度日。
……
温叙言不再回想那些痛苦的回忆,仔细欣赏镜子里的自己,这是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小姐,小姐,江先生来了,温先生让您快点下去。”
门外传来佣人着急的声音。
温叙言苦笑,天堂里都这么真实了吗?
她没有理会,拿起梳子整理乱了的头发。
“嘶—”怎么这么疼!
温叙言突然意识到什么,用力地拧了拧细嫩的胳膊,居然也是疼的!
所以,这不是梦?难道自己重生了?
温叙言跌跌撞撞地跑回床边拿起手机,XX21年6月21号。
是她和江望涔结婚的半个月后!
没记错的话,那时温叙言赌气不愿住在和江望涔的婚房,本来住在闺蜜林纾的公寓,后来被抓回温家,这是江望涔来接自己回去的那天!
温叙言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自己执意不肯回江家,最后还是请来温家老爷子,也就是自己爷爷的威压下,才不得不回去了。
温叙言仔细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当年自己毫无主见,帅气多金又温柔的老公放着不爱,反而作天作地,真是瞎了眼。
她来不及再多想,如果真的不是梦,那这一次,她一定要赢!那些欺骗过、背叛过自己的人,都要受到报应。
温叙言仔细收拾了下自己,女孩正值青春,不需多做打扮就楚楚动人。
来到衣帽间,全是既精致但又暴露露骨的辣妹短裙。温叙言皱了皱眉,那时候居然喜欢的是这种风格。
温叙言挑挑拣拣,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件米白色棉麻长裙,尽管连吊牌都没摘。然后把长发低低编了麻花辫。
看着全身镜里落落大方的女孩形象,温叙言觉得甚为满意。
楼下,江望涔正和父亲温致远闲谈着。
温叙言站在楼梯拐角,远远看着正谈笑风生的父亲,与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白发满头的老人形象简直千差万别。
温叙言的眼角瞬间红了,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啜泣的声音。平复好心情后,慢慢下了楼。
“爸,望涔,早上好!”温叙言甜甜开口。
两个男人都看到眼前邻家少女打扮的温叙言,不禁为之一愣。
温叙言发现了两人的异常,“怎么了?”
“没事,我们言言这样打扮多好看啊,这才像我们温家的大小姐。”温致远反应过来,颇为满意地开口。
温叙言坐在父亲身边,紧紧搂着男人的臂膀,一副粘人的样子。
温致远不禁疑惑,因为自己执意让女儿联姻,以至于她一直与自己不和,今天这是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江望涔同样疑惑,但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言言啊,在家里也住好多天了。这刚结婚,天天在娘家也不太好,望涔今天特意抽了空来接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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