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言终于放肆哭了个够。

平复好心情,她小心撩起睡裤。果然,已经红肿了一片。

温叙言跛着脚把医药箱找来,自己小心处理着。

因为怕江望涔看见,所以不能下楼找冰块冰敷了。温叙言找出消肿止痛的药水,简单喷上了一点。

时间还早,温叙言睡不着。

刚进秋天,还不算太凉,温叙言打开了窗户。

清爽的秋风沿着窗户涌入房间,树叶在外面轻声作响,女人散着的发丝被吹乱了几根。

气氛温柔又恬静。

温叙言就在这里呆呆坐着。

可能晚上真的是吃的太多了,温叙言毫无预兆地开始胃痛。

起初还能忍着,后来她开始出冷汗,最后实在疼的直不起腰来。

温叙言在医药箱胡乱找着,翻来覆去就是没有治疗胃疼的药。

这时已经十一点钟,杨妈她们肯定已经休息了。

温叙言没有给杨妈打电话,强忍胃痛打开门去楼下倒热水。

她这次没有穿拖鞋,光着脚轻轻走着,生怕惊扰了江望涔和其他佣人。

楼下的医药箱里常备着各种药以防不时之需,温叙言很轻松地找到奥美拉挫胶囊。

倒好水后,女人拿起一粒药顺着温水一饮而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温叙言倒也不怕,何况她实在太痛,没那个精力回头看了。这里安保很严,也许是佣人而已。

“怎么了?”江望涔在她身边坐下,淡淡开口。

温叙言明显一愣,“你还没睡么?”

“嗯,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哪里不舒服吗?”

“可能晚上吃多了,有点胃痛。”

江望涔点了点头,温热的手抚在温叙言的额头上。

“不很热,”随后接着问:“药吃过了?”

温叙言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拨弄得有些懵,还是冷静道:“吃过了,你早点休息,不用管我。”

“走吧,一起上楼。”

温叙言勉强打起精神,身体两处的痛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刚走了两步,就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着。

好在江望涔眼疾手快,温叙言稳稳地落在男人怀中。

“是脚还疼吗?”江望涔一语击中,时常绷着的俊脸此刻面露焦急。

温叙言迟迟不肯开口,江望涔无奈,只好把她扶到沙发上坐着。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男人倒好一杯热水递给她,转身去了楼上。

温叙言有些落寞地坐在原地,所以这是不管自己了么?

这时的胃痛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脚踝处的疼痛就更加明显了。

按照前世她的作风,一定会折磨个江望涔不停,哪怕已经没什么大事,也硬要装作病入膏肓的模样。

次数多了后,江望涔也会不耐烦的吧?

可脚处确实已经红肿得如馒头,既然下了楼,不如就拿冰块敷一下吧。

温叙言起身一拐一拐地向厨房挪着。

以前没受伤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走了五分钟都没有到厨房,温叙言才顿时觉得,原来这房子这么大啊!

拿了冰块冰敷后,疼痛感一会儿便不那么明显了。

“温叙言?”江望涔的声音透过黑暗传来。

温叙言连忙把冰块藏起来,“我在餐厅。”

江望涔大步走过来,深邃的黑眸把女人蜷缩在餐椅的身体上下打量了一遍,“在这里干什么?”

“啊?没……没干什么呀,我有点渴,来拿杯水。”

“我不是给你倒了么?”

“呃…我想喝冰水。”

“所以胃不疼了么?”

温叙言实在编不下去了,索性低着头不看江望涔严肃的眼神。

男人默了一下,慢慢蹲下来,不容拒绝地把温叙言扭伤的那只脚放在大腿上,温柔地卷起她的裤脚。

江望涔看到肿胀如馒头的脚踝,漆黑浓密的眉头微皱,“冰块呢?”

温叙言见瞒不住了,只好把藏在身后的冰块拿出来递给他。

男人把冰块敷在红肿处,抬起头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工作那么忙,我不想麻烦你。”

江望涔微微叹气,一把将椅子上娇小的女人抱起。

温叙言惊慌道:“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怎么走?走一步摔一下么?那恐怕走不到卧室,你就不止这一处伤了。”

温叙言不再挣扎,安静地任由江望涔抱着自己。

回到主卧,江望涔嘱咐她再冷敷二十分钟,明天早上如果还是肿着,再到医院拍片。

“晚上尽量不要动那只脚,早点休息。”

“好。”温叙言点头。

江望涔走到门口,忽地止住脚步回头,望着目送自己的女人,一字一句道:“我是你丈夫,以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工作没你重要。”

温叙言怔怔坐在床上。

“嗯?”

女人回过神来,呆呆地点头。

上一世,温叙言为了和江望涔离婚,和其他男人故意暧昧不清上热搜、把江氏的机密文件透露给其他公司,甚至在媒体前大方宣告自己不爱他,这些蠢事不计其数。

离婚那天,江望涔一改之前温柔耐心的模样,连续半月住在公司,最后让助理肖墨把离婚协议书给了温叙言。

温叙言那时终于达到目的,一直觉得为父亲报了仇而沾沾自喜,却从未在意过江望涔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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