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望涔和温叙言的手机都没电了,车子里又恢复了黑暗,只有不时的闪电带来一丝光亮。

江望涔勉强地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温叙言的背,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江望涔温声道。

怀里的温叙言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意识还算清醒。

温叙言这时突然想起一句话,“外面风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她觉得很符合现在的情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面对死亡,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江望涔一夜未眠,而温叙言也只是短暂地睡了一小会儿。

天微微亮,雨势减小。

窗外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太阳的微光,路上满是昨晚风雨过后的泥泞。

不幸中的万幸,山上落下的石头没有砸到他们,而是在车后的五米处。

温叙言热泪盈眶,“江望涔,天亮了。”

肖墨昨天被放了假,江望涔打电话那会儿他正在和女朋友约会。接通后电话里没声音,他以为是打错了。

直到今早,徐怀聿联系不上江望涔,才找到了肖墨。

跟随江望涔多年,肖墨的应变能力很好,便连忙开车来虞山。

早上六点钟,肖墨带人找到了被困在山里的江望涔和温叙言。

“江总!”肖墨着急地拍打着车窗。

江望涔打开车门,抱着温叙言出来。

昨晚温度极低,温叙言身子骨又弱,这时候她已经昏迷了。

“快上车!”

江望涔在肖墨的帮助下,把温叙言跌跌撞撞地抱上了车。

一起坐在后排,温叙言躺在男人腿上恬静睡着。

肖墨把暖气开得很足,江望涔没过一会儿,精神就恢复了大半。

肖墨边开着车,边主动认错:“江总,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昨晚我实在没多想。”

江望涔微微摇头,“快开车,另外联系医生到丽景园去。”

“明白。”

一路上,温叙言醒过一次。

“这是去哪?”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地听不出来先前的音色了。

江望涔把女人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轻声道:“我们回家。”

温叙言放心地点点头,随后又沉沉睡去。

回到丽景园,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先看她,”江望涔拒绝了医生先给自己看,“我没什么事。”

私人医生只好照做。

一番检查下来,温叙言只是因为温度太低而导致的发烧,医生已经给她打上了点滴。

“江总,您怎么样?”肖墨接过江望涔递过来的体温计,举起来看着,36.8,没发烧。

“我没事,”江望涔起身向躺在床上的温叙言走去,“年终奖扣掉。”

肖墨苦笑,打工人不容易啊!

江望涔让医生和肖墨都离开后,吩咐杨妈熬了一点小米粥在锅里。

温叙言还在睡着,江望涔给她把被子盖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文件。

两个小时过去了,点滴已经滴完,温叙言不久也醒了过来。

江望涔一直关注着她,见她醒了过来,忙放下手里的电脑走过去。

“醒了?”江望涔小心地把温叙言扶起来。

温叙言还有些懵,哑着嗓子问他:“我们回来了?”

“嗯,想喝水么?”

温叙言靠在床头,轻轻点了点头。

喝了一杯温水之后,温叙言终于觉得嗓子没有那么疼了。

杨妈这时也把小米粥端了上来,想要喂温叙言喝。

“我来吧。”江望涔接过,缓缓开口。

杨妈很有眼色,把碗递给江望涔就离开了,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望涔坐在床边,让女人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喂她米粥。

“我不想喝了,”温叙言被喂了有小半碗,就开始抗议,“我饱了。”

江望涔还是接着喂她,“你生病了,听话。”

“那你呢?你怎么样?”

江望涔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缓声道:“我没事。”

最终,温叙言还是在他的投喂下,把一整碗米粥都喝了个精光。

服过药后,温叙言的困意又席卷而来,便又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望涔仍然没有去公司,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来电人是江老爷子。

江望涔怕吵到她,立即捂住了手机话筒,起身去了门外。

“爷爷。”

“望涔,现在在公司吗?”

“没有,在家里,言言生病了。”

“这样啊,你来一趟我这里吧,有些事需要当面和你说一声。”

江望涔顿了顿,温柔的眼神看向卧室里睡着的女人,“好。”

江家老宅里,姑姑江容娴和表妹向晚意也都在。江望涔自然已经料到了,这次不是简单的事情。

“望涔来了。”江容娴热切地打招呼。

江望涔点头,礼貌地喊道:“姑姑。”

“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佣人过来传话。

江望涔向江容娴微微颔首,随后便跟随者佣人去了江老爷子的书房里。

“来了,”江爷爷正沏着茶,“坐吧。”

江望涔顺从地坐在了对面。

“尝尝,看看我这龙井如何?”江爷爷递过来一杯茶,敦实的嗓音里透露着稳重。

江望涔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爷爷,今天来不是让我来品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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