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微微躬身道歉,“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了,我们这就为您处理。”

说着,她让两个保安把地上的人抬出去了,把事情报告给了领班。

这件事告一段落,很快,包厢外传来敲门声,“您好,我们是店里的工作人员,请问可以进来吗?”

“可以。”秦巍一边吃菜,一边让人进来。

没想到口碑一绝的店里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本来是想出来放松放松的,现在连好心情都毁了一半,他倒要看看,老板现在要怎么处理。

进来的除了刚刚那位礼仪小姐,还有一名身着唐装的男人。

他身高腿长,宛如高贵优雅的白鹤,眼眸微弯,笑容温和清润,是一副如沐春风的长相,看谁都自带三分笑意,让人心醉的很。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对于刚刚发生的意外我深感抱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这桌菜就算了,另外,这是我自己酿制的桃花醉,就当是赔罪的谢礼了。”

他示意礼仪小姐把酒端过去,又道,“以后如果您再来店里,我们会随时为您预备包间,您看怎么样?”

他嗓音温和,像是山间的清风,一双眸子认真看过来时,让人放佛落入星辰大海。

苒染对上了对方那双星眸,不可否认,这老板的确很有一套啊,简单几句话就让人火气全无,自动认同他的话。

见对方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她也不想斤斤计较,反正刚刚那人,没个一年半载的,是好不了了。

“可以,那就这样吧。”

等老板走以后,秦巍这才打开那酒了嗅了一口,“唉,这老板的确会做事,长得还帅,可惜不是老娘的菜,不然老娘就冲了。这酒好香啊,而且以后咱们来,就不用提前预约了。”

看他那副对男人垂涎欲滴的模样,苒染简直嫌弃至极。

秦巍像是没看到她的嫌弃一样,拿过她的杯子,也倒了一杯,“尝尝。”

她抿了一口,给出了中肯评价,“是还行。”

但比起她们青丘的佳酿,可还差远了。

“怎么就还行了,挺好的啊,走了,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秦巍催促道。

……..

松鹤楼主居室内,袅袅茶香四散。

贺堇青修长的手指如玉,端起杯子,轻嗅着茶香,一举一动都透出他良好的教养,“舅舅,虽然妈妈说过要尊老爱幼,但您每次都这样,着实让人有些难办。”

他声音依旧一派温和,但地上跪着的中年男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话,身体抖动的像簸箕一样。

“堇青,舅舅错了,舅舅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我给你磕头!”

说完他重重的嗑了几个响头,额头渗出血丝,平时温文尔雅的侄子现在在他眼里就跟地狱里来的恶鬼一样。

“舅舅,您还不明白吗?你要求的不是我,是刚刚你打扰的那两位客人啊。”

“我这就去,我马上去!”中年男人想要站起身来,却以失败告终。

他的两条腿一片血肉模糊,伤口处的血水渗出,很快就汇聚成一片,皮肉翻卷,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贺堇青放下茶杯,淡淡道,“不必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啊?”

“走?当初妈妈哀求着你放他走的时候,你让她走了吗?”

终于,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冰冷和压迫,看男人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冷汗直冒,哆哆嗦嗦道,“你、你怎么知道?”

贺堇青并不回答他,朝下面的人招招手,“处理干净点。”

“是。”

很快,两个彪形大汉死死捂住中年男人的嘴把他拖了下去,地上留下长长一条血渍。

贺堇青嫌恶的看着地上的血迹,让人清理干净。

他身前的梨花木圆桌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提着行李箱,显然刚下飞机,正是前几天刚回来的苒染。

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梨花木园桌,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来,与人前的温润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