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秀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床头柜。那里藏着一包老鼠药。
这是那天中午林云安抢走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时程秀秀挺着大肚子去买的。
林云安醉酒回来砸门她也是故意不开的。
林云安噎住了,她听到了。站在门口听着他挣扎,摸到林云安咽气时,她是松了一口气的。还好,他死了,不是她动的手。
程秀秀抱着大肚子在屋里把脸埋在枕头里号啕大哭,不是哭林云安,是在哭自己。
两年了,嫁给林云安两年了,林云安对着自己非打即骂,随意欺辱。两年的时光生生磨平了当初对林云安满腔爱意,现在只有恨,恨不得他死,他死了,她解脱了。
她不用一命抵一命,也不用担心小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没人照管了。
那天早上,他们闯进家门的时候,程秀秀是装作没拦住的,想让他们进去…可没想到林云安居然活过来了,那一刻她攥紧了拳头。想到了买回来的老鼠药,想着与其生下孩子活着受罪,还不如一起…
可没想到林云安活下来后变了个人。他想好好过日子,她也想,她想要小弟长大成人,想要孩子能顺利生下来,顺利长大。
天光大亮了,林云安迷迷糊糊的的醒来,收拾着和程多麦弄了早饭吃,又让程多麦去给程秀秀请假。
这才进屋,看到程秀秀翻身像是要醒,忙伸手拍了拍她:“没睡醒就接着睡吧,我去找大队长说说咱家盖房子的事,看看是怎么个章程。”
程秀秀看着他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出门办事的背影,不知不觉的又红了眼眶,任性的哭了一场,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憋闷全给哭出来。
程家村祖上是程姓一家人逃荒至此,经过数百年的繁衍生息,发展到现在成了一个有两千多口人的村庄。也因为地少人多,只要你能保证不去村里借粮借钱还活的下去,村里对不上工的人大都睁只眼闭只眼。
大队长姓程,论关系是程秀秀的堂叔。到了大队长家,正是吃饭的时候。
这会儿接近秋收的尾声,家家户户都在地里忙活呢。天微亮就得起床干活,半晌午了再回来吃饭。
开门的是大队长老婆苗翠花,苗翠花一见林云安脸就垮了。
她最是不耐烦这林云安,dǔ • bó ,酗酒,打老婆,真是无恶不作。
白长了这么一个大高个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白吃粮食不干活。
哦,还没有眼力见儿。这饭点上门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强忍着没有把门摔上,阴阳怪气道:“嚯,稀客呀,你这是来干啥了?”
林云安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淦,又是原身造的孽。算了算了,这黑锅还得背。
好声好气道“这不是秀秀快生了,我来给大队长请假”
苗翠花切了一声,暗道: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他和那刘知青不清不楚的,听说昨晚上刘知青扭伤了腿,扬言以后都不上工了。所以,他这是为谁来的还不知道呢。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好你个林云安,欺负我程家姑娘到这份上,拿我们家姑娘去给外面的女人做借口。
林云安不知道苗翠花在腹诽他。看着苗翠花越来越黑的脸不明所以的跟她进去。
屋里,村长招呼林云安上炕吃饭,林云安在苗翠花shā • rén 的目光中连连摆手,直道吃过了来的。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没有多余的粮食,在别人家吃饭是很招人烦的事。
看着桌上的一碟腊肉,林云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身体真是好久没吃肉了,咋那么馋呢。心里暗戳戳的想回去了的从淘宝买点肉出来解解馋。
村长用过了饭,苗翠花收了桌子。
林云安默默的把大白兔奶糖推过去,这年头大白兔是个好东西,都说三颗奶糖能抵一杯牛奶。送礼是很能拿的出手的。
村长无视苗翠花催促他收下的暗示。摆摆手把奶糖推过去。说道:“小林阿,这事儿不好办,刘知青扭伤了,可以休息几天,可不能以后都不上工阿。”他昨儿个听老婆子念叨刘知青都念叨了半夜。
“可再说了,小林阿,你和这刘知青看着可不像是兄妹啊。咱们村民是纯朴不会去举报你,可你哪天要是得罪了什么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林云安云里雾里的听了几句,这才恍然,赶忙解释道:“村长哎,您这可想到哪里去了。我以前是混账了一些,可不敢乱来的,刘知青我俩以前是同学,想着都是一个地方来的,照顾照顾罢了。”看着村长明显不信的神情,他没有多做解释,原身和那刘知青是有些暧昧,可目前并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原身是想,可人刘知青聪明着呢,拿东西的时候给摸摸小手,平时都躲着他。
不提那刘知青,和他们根本掰扯不清:“我这次来一是给秀秀请假,她这肚子也大了以后就不上工了。”
村长有些欣慰,直道这是小事。
林云安又道:“昨天这不是请假去县城了嘛,家里给寄了些钱,想着这边房子怕撑不过冬天,寻思着秋收过后,麻烦村长帮我寻摸些人,起几间房子也好过冬。”
村长沉思片刻:“这是小事,秋收过后,大家伙都闲着,修房子的人还是能找齐的。”修房子也能赚些口粮,大家伙还是愿意的。
林云安连连道谢,又才说到打算从队里买些粮食。刚秋收,村里粮食是尽够的。虽然自己能从空间里买粮食出来,可终究来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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