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不处理好颍川之地涌来的百姓,陈留,便是下一个颍川。”

一群看不清形势的家伙。

一众县令中,自有受激不过的家伙,挣脱了好友的拉扯,冲曹子恒怒道:“若我陈留糜烂,整个兖州亦不会好过。”

这样的话,说到了众人的心里。已有人不由自主的点头赞同。

兖州,有一半的面积为泰山山脉所覆盖,泰山山脉的西边缘,便是后世的平阴,亦就是如今东郡与济北国交界的谷城一带。亦因此,兖州的耕地,都集中于东、陈留、济阴、山阳四地。其中又以陈留的面积最大,人口最多。一旦陈留有失。其余三郡之地,压根处理不过来这么多的流民。

黄巾之时的乱象,便又会在兖州重现。

闻得此等言语,曹子恒直视着张邈这个陈留之首,不阴不阳的道:“还真是有恃无恐的发言呢,看来对某些人而言,一个济阴太守,并不能令其,变得聪明呀。”

张邈此刻,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毒蛇盯着般,连酒都忘了喝,大喝道:“来人,把这个己吾来的蠢材给我叉出去。”

看着张邈的作态,曹子恒沉默了半响,继续道:“看来诸位算是明白自身的处境了,那么,让我们言归正传,这些由颍川而来的二十万流民,将会置于我的麾下,于今年秋后,离开陈留境内,至于这些人会奔向何方,便与尔等无关。

尔等只需记住,去岁那点粮食,只是我为尔等处理这些流民的订金,今年陈留的秋收,我要六成。”

当即,整个大厅都炸了锅,六成,比之曹操所定翻了整整一番。

就在整个大厅吵的跟个菜市场似的,一个稚嫩而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要不,尔等便反了吧。”

落针可闻。

张邈脸色灰白的看着端着茶,斜靠在案几之上,一脸无辜的曹子恒。

“哦,对了,我父这次真的烦透了徐州陶谦,前些时日,派我哥往济阴收纳那些受灾严重,活不下去的百姓呢。”

……

翌日,以后世宋朝湘军建筑队为蓝本,曹子恒开始尝试着,收拢流民。

与赈济雍丘难民不同,雍丘难民滋生于本地,只要扛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当地就会有足够的土地安置他们。

可流民来自于外,如今涌入陈留的流民,曹子恒预计有二十万,可实际上,还得看颍川那帮子贤才的能耐,会再崩出个十万人来,曹子恒都不会奇怪。

兖州的平原之地本就不多,初平三年时安置百万青州黄巾,人口早已到达耕地所能承受的极限。须知道,灵帝之时,兖州的巅峰人口数,亦不过四百万罢了。

要再次安置如此之多的人口,单靠兖州的土地,不过是做让这帮人去天堂,还是令那帮人下地狱的选择题而已。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流民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可实际上,这根本没法操作。为此,来陈留的路上挠破了头皮的曹子恒最后还是选择以工养人的老路。他要以如今最廉价的劳动力,修出一条从颍川到达东武阳的“高速路”。

以这样庞大的工程在这两年间,养活这数十万人。

两年后,自然能让这些百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以陈留城为核心,以粮诱之,向周边吸纳青壮流民。七日后,曹子恒得青壮近两万人。再吸纳其家眷,最终,陈留旁边新建的营寨中,住上了三万余人。

卯时,点卯。此刻,庞大的营寨中,一处巨大的空地上,旁边连绵的营帐中,缓缓而来数万人,在少数老人的带领下聚拢在一起,多则数百人,少则数十人,最终,集合成八十余部。

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或大或小的人群,曹子恒拿过简易的大声公,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待人群基本安静下来,才道:“我,兖州之主曹孟德的二子,丕。从今天起,你等归我管。

我知道,你等从颍川来此,并不容易,怕是有不少亲人,好友都倒在了半路上。亦有人在路上犯下了无法宽恕的重罪。这些,我并不想追究,你等,不过是求活罢了。

可从今日开始,但凡有犯事的。我希望,你能有死的觉悟。别到时候我要杀你,你屁滚尿流的求饶,有辱祖宗。

过去的七日,你等应已找到自家的领头人,亦明白此间的一些规矩。吃了七日白食,力气亦应已恢复。可粮食不能白吃,自今日起,每日点卯之后,我们的人便会给你们派遣工作。你等各部,只有完成了当日布置的工作,第二日,才有粮食派发至尔等手上。

在这里,不劳动者,不得食!”

随着曹子恒的话语完结,早被分配好事情的八十对二人组便上前寻到自己需要负责的部队。领人开始工作。此二人组,一人乃是挖井防灾工程中教授技术的工匠,另一人,便是曹子恒要求来的陈留识字会写之人。

工匠负责教导青壮们如何干活,另一人,便是负责记录管理。

因为各部人数不一,该发多少粮食便成了老大难,按人头一刀切的大祸饭自然要不得。那只能滋生懒汉。

为此,曹子恒设计了一个极为繁琐分配办法。而为曹子恒执掌这个办法的,便是这段时间四出历练的陈鱼。

这位聪明而勤快的年轻人,不过半年,便在青兖小学中,把曹子恒教授的四则混合混算学了个通透。其间,还四出协调水车、打井等事,要知道,入夏之前,兖州受旱的四个郡治,在工坊工匠的指导下,打下的水井,已出一千之数。尤其是陈留东郡两地,几乎所有的乡亭,都留下过陈鱼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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