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诸位都看过了,这些典籍的内容皆经过兖州大儒的校对,并无错谬。在下亦向诸位保证,其余的19套经典与诸位看到的无异,现在,这两百六十套儒家经典将一起拍卖,起拍价一百金。每次加价,不能少于一金,请喊价。”

拍卖会的规则,早在一月前公布在县府的门口,在场的皆是各地有名的大商人,即便是不通汉文的胡商,亦有翻译在旁,众人对拍卖的规则早已了然于胸。

无需片刻,这些书籍的价格,便飙到了四百金。随后,参与竞价之人,便只余中山大商张世平、徐州麋家以及一位来自幽州汉商。

“四百八十二金第一次,能一次集齐所有儒学经典的机会不多矣,不管留给家族后辈,还是送人,都是体面之物。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到何年月。四百八十二金第二次,学识就是力量,一个家族的崛起靠的便是子弟的学识,一把百炼刀亦需万钱,一册两金不到的儒学经典实在非常便宜……哦,天字二号单间的客人出价五百金……”

听到隔壁的出价,坐在天字一号包间中的麋芳随即对书籍熄了心思。对于已经有了出仕之人,半只脚跻身士族之列的麋家而言,以五百金购买如此之多的书籍,除了送人外,并无太大用处。

且刚才查看书籍,发现内里文字不管大小距离,皆是相同,压根不像抄录所得。想起关于这位二公子的传闻,怕不是机巧之造物。往后,这些书籍绝不值当这个价钱了。

最终,书籍并未落到天字二号单间的张世平手中,被幽州来大商人以五百五十金的高价买走。苦寒之地的幽州,这可是极其难得的稀罕物。

汉商之间的争夺战,看的一众胡商们大呼过瘾。亦为汉商的一掷千金的豪迈所——嗤之以鼻。几张破纸就出这么高的价格,脑子被马尿淋过?

书籍这样的东西,他们是不敢兴趣的,可汉人制作的刀剑,便为他们所向往。接下来的拍卖品,便是三柄胡刀,传闻皆是削铁如泥的宝贝。

昨日,来自幽州代郡的鲜卑大胡商便召集了他们,达成了协议,由他出价,拿下三柄胡刀,再以众人的名义一起献于鲜卑大人的座前。

“下面,我们来看第二件宝物。”

只见一身戎装的赵云手捧一个刀架,上面摆放有三把五尺余长的胡刀。

刀身与一般的胡刀并未有区别,可刀刃上反着寒光,看着锋利异常。刀柄亦为钢铁铸造,其上的护手三把不一,一为狼首,作撕咬刀刃之状,名噬敌。一为羝羊头骨,名吞财。最后乃一头俊逸的马鹿,名敬神。

三刀一出,居于地字单间的胡商们立马坐不住。而随着曹子恒的讲述,胡商们眼中的精光,亦越来越盛。

“……在下说了再多,估计北地来的朋友也是不大相信的,百闻不如一见,我等便来试试,这三刀的成色。来人呀,抬铠甲来。”

只见一名强壮的士卒抬上来一副汉朝军队中非常普遍的扎甲。内里包裹了一头猪身,被固定在一根木桩上。

“下面,我们有请地字一号包间的客人,为我们验证,这幅铠甲的质量。”

地字一号包间,便是那位来自幽州的鲜卑大胡商。只见其挺着挺着肥硕的肚子,施施然的走上舞台。一番检查后,用胡话道:“曹孟德,还是可信的。”随后亦不下去,站在台上睨着曹子恒。

曹子恒翻了个白眼,对赵云指了指扎甲,然后退至一旁。

赵云提着“噬敌”,来到扎甲之前,说实在,胡刀这样弯曲的式样,并不适合砍劈。

胡人乃是马背上的民族,胡刀的式样,是为了在战马掠过敌人之时,方便架在身前的胡刀滑过敌人的盾牌,收割敌首。

可这又如何,只见赵云高举着胡刀,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膨胀,刀光泻地。

这是模仿自关羽的一刀,顷刻,扎甲一分为二。

台上,胖子胡商目瞪口呆,看着递给他刀的赵云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台下,胡商们更是议论纷纷。

反应过来,接过宝刀仔细查看了一番,胖子胡商轻轻的抚摸着铮亮的刀身,道:“好刀,好宝刀!”

“看来,我们北方的朋友很满意。那么,我宣布,我们的第二件宝物,拍卖开始。噬敌、吞财、敬神三刀一同拍卖,起拍价,一金。”

本来议论纷纷场地,霎时之间鸦雀无声。

台上,胖子大胡商睁着豹眼,难以置信的问道:“小公子这是跟我们开玩笑?那好,某出两金。”说完,揶揄的看着曹子恒嗤笑。

台下的汉商闻言,群情激昂,麋芳更是直接喊价:“某出一百……”可话到一半,便被曹子恒阴冷的眼神给顶了回去。

“天字一号包间的客人这是要喊价?”阴阳怪气的声音自曹子恒的口中发出,在场皆是八面玲珑之辈,见此,都默契的缄口不言。

胡商同样不蠢,虽然不知眼前的娃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如今情形对其有利,便连声催促曹子恒倒数。

曹子恒冷淡的看了这个胖子胡商一眼,继续主持拍卖道:“如此看来,我们天字一号包间的客人不愿出价,真是可惜,做工如此精湛的宝刀,这把“噬敌”若是献给大人们,不知道能换个多大的官来当?两金就能得到这么一把宝刀,真是划算。在下再问一次,地字一号的客人出价两金,可有比他高的出价。两金第一次,看来北地来的朋友不太识货呀。两金第二次,可有比两金还高的出价,北地豪商都那么精穷吗?真是可惜,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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