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笑着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天下诸侯众多,其势能成事者,某只见公与袁绍二人。兴平二年,某便在邺城。”

“那奉孝以为,孤与本初,谁能成事?”

郭嘉收起那副点儿郎当的样子,正容道:“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汉祖唯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禽。嘉窃料之,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虽兵强,无能为也。绍……

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军人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十也。公有此十胜,于以败绍无难矣。”

荀攸震惊于郭嘉的脸皮,这样吹嘘之言竟整的颇为有理,实在令其佩服之至。

曹操却笑着抚了抚胡子,道:“世人皆喜听吹嘘之言,孤不过一俗人,又如何能得例外。可奉孝的十胜十败之论,刨去吹捧之言,内里对本初的看法,多与孤不谋而合。孤与彼辈同起于微末,相处日久,知其性子不难。可奉孝与本初应只有数面之缘,这识人之术,怕是不下许子将矣。”

荀攸眉头一皱,与郭嘉一拱手,道:“那依郭先生之论,曹公今后,又当如何?”

一旁,曹操看着荀攸对郭嘉升起的斗争心,笑而不语。

郭嘉对此似有所觉,却不大当一回事,道:“如荀先生所言,不管公孙伯圭如何,张燕皆是曹公的心腹之患,一旦袁曹两军交战,张燕突入许都,一切便成空。可解决此人,亦非得依仗武力。

听闻今年,扬州之地大旱,正是征讨叛逆的绝佳时机。曹公认为此法如何?”

曹操闻言,眼前一亮。

建安二年秋末,曹操拜郭嘉为军师祭酒,并在郭嘉的谋划下,以天子之名,授张燕扬州刺史之职,主讨伐叛逆袁术之事,并号令江东孙策、广陵陈瑀、沛国刘备、共同起兵,平定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