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谢玄渊进了太极殿。

羌颐的脸上还有些未消的红点,看到他进殿后眼神凛冽,黑白分明的瞳眸中宛如结冰。

“昨夜还真是要多谢摄政王的花生冻,让朕好生苦恼。”

羌颐看着手腕上哪怕用了药还是下不去的红点,心中就一阵愤怒。

这个负心汉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羌妩不值得!

“是臣的疏忽,但臣是不知道陛下花生过敏,可陛下自己似乎也忘了这事。”

谢玄渊抬起头,直视着羌颐的眼睛,怎么会有人忘了能够害自己性命的东西。

“你今日进宫又有何事?快说吧。”羌颐自知理亏,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臣听闻宫中又出了人命,而且还是内脏被掏空,想要进宫来告诉陛下,北燕!有一种蛊术就是用人的内脏滋养蛊虫。”

谢玄渊加重北燕二字的音量,生怕羌颐听不清楚的模样。

“这事朕就昨晚就知道了,不用摄政王特意进宫告诉朕,还是摄政王觉得你知道的事,朕会不知道?”

羌颐嘴角浮出轻蔑的笑容,坐在皇位上的是她,她自然能够知道所有她想知道的事,自作聪明,以为比她厉害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谢玄渊自然能懂她言下之意,但也当做不懂,反而反问——

“那不知陛下想要如何处置燕景湛?”

“怎么处置要和摄政王汇报?”

羌颐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和他平视,眼里的厌烦显而易见。

“摄政王!需要朕给你解释一下你官职的意思吗?你可以在前朝直言进谏,也可以帮朕操劳国事,但后宫事与你无关。”

“若只是后宫争宠,陛下的妃嫔们打打闹闹我自然不会多言,可伤害了我大夏的子民,我摄政王有资格管。”

谢玄渊丝毫不惧,不但直视羌颐,还霸气侧漏的开口就来,他就是要管!

“你的大夏?”

羌颐重复着这四个字,掌心渐渐蓄力,借着这恼劲,他很想一掌把面前的人打趴下。

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般不顾后果,谢家在大夏的势力从始皇开始便深驻了。

朝堂上明目张胆站队的就有那么多人,背后的势力更是盘综错杂。

此刻要是杀了他定会引起大夏骚动,若北燕真的在暗中安排人潜进洝州,那一定会趁着骚动跑进宫来,那时才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掌心的戾气慢慢消散,羌颐沉着脸盯着面前的人。

“陛下,臣只是想说,臣身为大夏的人自当要为大夏考虑,请陛下不要误会。”谢玄渊解释的漫不经心。

“那依照摄政王所言,应该如何处置,把燕景湛也给杀了,然后内脏掏空悬挂在宫门前以示警戒?”

羌颐的声音冰冰凉凉,面色喜怒不显,看起来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寻常话。

“若真是这样,岂不是相当于跟北燕宣战了。臣觉得应该让燕景湛消失在大夏皇宫。”

谢玄渊能感觉到羌颐的不悦,甚至方才她生出的杀心都能敏锐的察觉。

但他无畏无惧,这世间只有一人能让他畏惧,也只有一人能让他心甘情愿臣服。

“消失?”

“暗中处决,或是毁了他容貌送去南陵,终身不得入宫也不能回北燕。”

谢玄渊早已经想好了办法,从他重生后知道宫中有一个北燕皇子还那么受宠,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呵……”羌颐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个嗤笑的笑容,转身回到丹墀御座上,陡然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狂妄,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平玉洛浑身一抖,甚至让谢玄渊听出了嘲讽之气。

“摄政王,你觉得朕会听你的处决朕宠爱的燕侍君?”

过了许久,谢玄渊觉得耳朵都有些麻了,她才停了下来。

“陛下要为了儿女之情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大夏俊美的男子数不胜数,难道比不上一个燕景湛?”

谢玄渊脑子里浮出两个字:昏君!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羌妩,皆是昏庸无道,不配坐那个位置。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之前的相似之处都是幻觉,她不可能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国家现在很危险吗?若是危险,谢安哲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

再说了,你有证据证明那两个人是燕景湛杀的?空口无凭,想要朕杀宠爱的侍君先拿出证据来吧。”

羌颐长腿一跨,斜靠在御椅上,纤细的手指勾住一缕头发缠绕在指身上,睫羽卷翘的弧度和唇角勾起的角度都尽显妩媚,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哼!”谢玄渊拂袖而去,心中怒火膨胀到极点。

这个羌妩一点都没变,或许她忘记花生过敏也只是因为她是个猪脑子,整日沉迷男色,智力下降,改日说不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根本不存在借尸还魂,她还是那个昏君羌妩!

大夏在她的手里还能有多少时日?

不能再等了,就算不能直接把她拉下马,也要让她变成傀儡,不再干预任何政事。

羌颐在他跨出太极殿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立刻消散,坐直身子看着后宫的方向。

谢安哲说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她不得不重视起来了,若真是燕景湛所为,就算不能挥兵攻上北燕,也定要除了燕景湛。

在北燕皇室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燕景湛,到时写信通知北燕他们的皇子身染恶疾去世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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