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玉洛说着都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看来只要是不受宠的,不管是公子还是侍君都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死去的人。

羌颐一直抿着唇没有说话,七日内死了三人,按着这速度,不到三月她的后宫都没剩几个人了。

等后宫的人死完了,是不是就该轮到她这个皇上了?

“陛下,参见陛下!”

金刀提着工具箱跌跌撞撞赶过来,老远便闻到了这刺鼻的味道,哪怕是见过无数尸体的他也忍不住皱眉。

“平身,去吧。”羌颐朝尸体抬起下巴。

金刀拿着工具来到尸体旁边惋惜的摇头,大理寺接二连三接到尸体,皆是些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今日又死一个,真是可惜。

“陛下,前面两个皆是被人用利刃杀死,可这一个却有些不同。”金刀仔细查验后跪地禀报。

“有何不同?”

“这位侍君是中了毒,毒发身亡后才被人挖出内脏的。”

“毒?什么毒?”

“樱柠毒,和酸杞毒一样来自北燕。”

金刀说完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羌颐的脸色。

别说是君王了,就他一个验尸官都觉得北燕的人太过分,先是魁首,再是皇上的妃嫔。

这不就是摆明了想要让大夏女皇寝食难安吗?

“又是北燕!”羌颐捏紧拳头:“为何会让刘侍君独自一人待在寝宫内,伺候他的宫女内监去了何处?”

“陛下,平日里就我一个人伺候刘侍君?前些天我感染了风寒,刘侍君让我回去休息三日。

我便三日没有过来,今日一来就看到这幅场景,是奴婢伺候不周,奴婢知罪。”

一旁的宫女哆哆嗦嗦的爬过来跪在羌颐的面前。

“陛下,刘侍君看起来是两日前就已经遇害了。”金刀及时补充。

两日前?羌颐听着这个数字,这么说来,这个人还死在昨晚那位公子的前面。

“摆驾,朕要去找燕景湛聊聊。”羌颐转身离开。

宫女还是发着抖跪在地上,皇上没有开口让她起来,她哪里敢起?

羌颐一步步走着,眼神越发阴蛰,出现了那么多的证据指向北燕,出事的又是后宫。

所有的人用脚趾头都会想到燕景湛身上,但真的会是他吗?

他会愚蠢到那么明显,每一次作案都留下证据,等着别人来找他?

即使不是他,也肯定是跟他有仇的人。

要不然就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等着大夏和北燕互相撕咬,两败俱伤之时,它出来把一切吞噬。

那么就去找燕景湛这个饵,让他把毒蛇引诱出来。

此时的燕景湛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风雨,只是看着饭桌上的菜肴食欲恹恹。

“侍君,多少还是要吃些,可不能伤了自家的身子。”扶桑替他布菜。

燕景湛只是摇头,心中想到女皇就尽是酸涩,还有不少的苦楚。

这些莫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痛苦不堪。

“陛下到!”纪广通报的声音突然传来。

扶桑的筷子吓得捏紧了些,燕景湛眼中泛起晶亮亮的光芒,期待的看向门口。

“参见陛下。”燕景湛行礼时的音调都是往上扬的。

“除了燕侍君,其他人通通退下。”

羌颐没有先让他起身,而是屏退左右,语气还那么冷漠,细致如燕景湛知道今日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低着头,咬着后槽牙,绷紧神经不愿意先开口,就如同赌气一般跪在地上。

“燕侍君可知道方才宫中又发现了第三具尸体,也是被人掏空了内脏。死状很惨烈,死了两天才被人发现。”

羌颐坐到饭桌旁,语气淡然,神色严肃,燕景湛却端端听出了质问的感觉。

他屈辱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羌颐:“陛下的意思是觉得我办案不利,让宫中又死人?”

“你不是官员,不会破案很正常!”

羌颐轻轻勾起唇角,燕景湛以为方才是他的错觉,正要笑开来,又听到她话锋一转——

“但你的玉佩出现在案发现场,死的人是因为你们北燕的毒,你觉得是何意思?”

“陛下!”燕景湛反应了许久后,终于理解她的意思。

紧接着他便感觉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叫出这种惨烈的声音,我还没有死,就坐在你的面前。”羌颐不留半点情面,冰冷冷看着他。

“陛下,我燕景湛行的正,做的端!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燕景湛不等她开口直接站直身子,整张脸胀得通红,好像雪地里的鲜血般那么显眼。

“哦?那你如何证明?昨日深夜还有前两天你都去了何处?”

羌颐仔细观察着他脸上发生的每一点变化,除了愤怒屈辱外看不到半点的心虚。

“深夜我都在我的寝宫,没有去任何地方。陛下交代我去调查我也只是白天出去,我的宫女可以作证。”

燕景湛梗着一股气,不去看她。

“宫女?可以证明吗?那是你的奴才!”

“若是陛下已经认定了就是我所为,那还有何要解释的?直接降罪吧。”

燕景湛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着衣袍,就像是把他的心捏成一团。

那里正在往外滴着血,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胸腔上,好像要从里面穿透出来那么痛。

“言重了,朕只是来问一问,那么多证据都指向燕侍君,难免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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