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领着姜毅很快回到城内,也不知道衙门里的大人们怎么想的,进城时城门戒严,但还允许通行,可能是以为事态可以控制?

还是怕关闭城门影响太大,到时候不好和朝廷交代?

好在有王山,城门口的士卒看到锦衣卫腰牌,立马就放行了。

王山把姜毅安全送到家,自己也回到孙公公在苏州的临时府邸了。

“你怎的回来了?嫣儿,还有你大姐和灵儿呢?”

回到家见到父母,姜母看了看他身后,没见到两个闺女,有些心急的问道。

“娘,眼下城内情况不明,将她们与好友的家眷一起留在了寒山寺,有孩儿好友照拂,锦衣卫的王兄还留了人在那里!”

“哦,那就好,王山也是个好孩子,不枉蹭咱家这么多饭!”

父子两人:......

“那你怎么自己回城了?不留在那里照顾你大姐她们?”

姜父貌似怪罪姜毅,实际上担心他回城有危险。

“父亲可知道城内为何dòng • luàn ?”

“还不是孙公公胡乱加征,城内百姓苦不堪言,为了征税,净招募一些三教九流,这才引起反弹,好在这些人也知道收敛!”

这叫收敛?打死了十余名税官叫收敛?虽然这些税官不是朝廷封的正经官职......

“父亲是从哪里听来的?可还听到其他消息?”

“嗯?哪里有其他的,加征的事情整个苏州都知道,骚乱发生后你福伯在外打听,若不是没有扰民,为父早就收拾细软带人出城与你们汇合了。”

姜毅疑惑他为何这么问,不过还是开口说道。

“父亲可听说过这次骚乱的首领,人称葛将军?”

“略有耳闻,你福伯听人说此人年纪不小了,在那街坊里也算德高望重的老者,都称其为人义气。”

“可孩儿听说此人是常氏布庄的织工!”

“哦~那又如......谁家的织工?!”

姜父一句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急忙问道。

“就是三姥爷家的布庄。”

姜父:......

连在一边听父子俩讲话的姜母都愣住了,如果此时有画外音,一定是口吐芬芳!

“毅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姜母问道。

“孩儿也是从王兄那里知道的。”

“这......”

这可真是天降横祸,虽说还没完全降下来,但起码降小一半了......

“爹,娘,此事不确定最后如何,若是不慎引起大规模民乱,弄不好我们一家也会被牵连!”

“不能吧,何况你三姥爷那里也没任何消息过来,且仅仅是雇佣的织工而已,怎能胡乱攀扯!”

姜母不太信他的话。

“娘,此事若闹不大还好,若是闹大了,真引起民变,那就不是一个织工能承担的了,何况,孩儿听闻这些抗议强征的百姓,纪律严明,对城内百姓秋毫无犯,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毅儿说的没错,果然是我姜家麒麟儿!”姜父颔首,拂须笑道。

姜毅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夸我??

姜父唤来福伯,让人尽快去常家把常威请来,好多了解情况。

“仲文,妤兰,何事如此急切?你府里的家丁像催魂儿一样,三叔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三叔,请坐,喝杯茶水!”

“呦~毅儿也在呐?婉儿她们呢?”

“见过三姥爷!”

常威喝了口茶水,还不忘与姜毅打招呼。

等他把茶水喝完,姜父这才开始把事情说了一遍,常威听完之后,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葛将军?呸~~这个葛老头儿,天天倔的像头驴一样,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三姥爷,父亲说此事可大可小,不可不防!这葛成是否被人利用了?”

“不好说呀~”常威砸吧嘴,有些不确定。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故弄玄虚?

“葛老头儿这个人吧,确实在布庄里作工,还是个工头儿,在那些织工里颇有威望,且一大把年纪了,有些倚老卖老的,对老夫有时候也不太恭敬,但活儿做的非常不错!要不是看在这点,老夫早辞退他了!”

姜毅:......都什么时候了,这里没人关心他业务能力!

“若城里的dòng • luàn 是葛老头儿煽动的,倒也有可能,但背后有没有人撑腰,老夫真不知道!”

常威两手一摊,说了个寂寞......

姜毅正要再问,忽然听见外边呼声又起,而且距离不远,惊的心脏都咯噔一下。

“老爷,外面又乱了!”福伯爬过来急声道。

“让人关好大门,分些棍棒给家丁护院们,看好府里,莫要轻举妄动!”

姜父沉声吩咐下去,常威心中焦急,但不敢此时出门回家,姜母则是带着丫鬟回了后院,收拾一些细软,以备逃难。

“三叔莫急,若事有不妙,我们转道常府带上家眷,即刻出城去寒山寺,婉儿她们都在那里!”

“好,好~一切都听贤婿的安排!”

姜毅翻了个白眼儿,好嘛~侄女婿直接变贤婿了......

三人在院中听了一阵儿,呼声渐远,但貌似聚集在几条街以外的地方,此时临近傍晚,入夜之后一个不慎,黑灯瞎火的,别真成了民变!

好一会儿,没什么大动静,姜父遣人出去打探消息,阿峰自告奋勇,出门后跟着不时经过的行人,朝着刚刚呼声最响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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