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今日您在沐昭那里,受累了。”沐清寒给魏太妃行礼后道。
魏太妃看了眼身上的衣裳,不情不愿的道:“行了,你平时没事也不会来哀家这里,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魏太妃以前一心为沐清寒绸缪,自从宫变以后,沐清寒没有听从她的吩咐后,再次见面,两人的关系就有点剑拔弩张。
二人虽然还是互相关心着彼此,可每次见面,都会不欢而散。
这也就是为何,魏太妃晕倒后,沐清寒会惩罚顾玉姚,魏太妃收到沐清寒的衣裳时会高兴,而两人见面的时候,却会相互指责,或者互相猜忌。
“母妃,儿臣今日来,只是想关心一下您。”沐清寒压下心头思绪,缓缓开口道。
魏太妃冷哼一声,“关心哀家?那你当年怎么不听哀家的话?”
沐清寒看着魏太妃的样子,知道她是如何也过不去当年的那道坎,他叹了口气,起身看向窗外。
皇位,谁都想要,可是,当年他才多大?
母妃就没有考虑到吗?
他才十岁啊,虽然他八岁就上了战场,可是他根本没有修习帝王之道。
更何况,当时的太子文采斐然,待人有道,是明君的不二人选。
他甘愿在太子哥哥的手底下,为太子开疆辟土。
父皇也是知晓他志不在皇位,所以,给了他一支暗卫,让他远离纷争,让他日后有安身立命的底牌。
可是,他和父皇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的母妃会为了他筹谋,还参与进了宫变。
太子因为保护二皇兄死了,这让当时的其他皇兄更是疯狂,那一夜,他被暗卫拦着,世人都以为他去了边关,可他就在暗处看着。
他看着几个皇兄为了皇位争的头破血流,他也看到了父皇临死前的失望。
他在父皇死的时候,想要冲出去的,却被暗卫打晕,待醒来过后,人已经出了京都。知道母妃也参与其中,他让暗卫连夜给沐天送了信,支持沐天登基,他远走边关,替他开疆辟土,待回来的时候,将父皇交给他的暗卫交还给沐天,只为沐天能留母妃一命。
如他所料,沐天新登基,将参与宫变的皇子们都杀了,为了得到暗卫只留了他的母妃,还封他母妃为魏太妃,赐府出宫居住,这是沐天对他的示好。
他知道,这都是沐天看在暗卫的份上才会做的。
而他,为了自保,在边关培植势力,也遇到了让他心动的人。
母妃已经被权势迷了双眼,事后来信,怪他临阵脱逃,让他回来,后来知道那人的存在后,将那人也怨恨上,这让他更不想回京都。
也因为这样,登基为帝的沐天对他常年在边关,几年还没能攻下南楚有了意见,命令他班师回朝。
他得到消息,笑了,明明是想要他手里的暗卫,偏生理由找的这样冠冕堂皇。
不过也好,有了这个理由,他也不用再让那人发愁了。
最后一战,他看出那人的全力以赴,心中动容下许诺,只要他在的一天,就不会为难南楚。
这些年,他虽然并没有将南楚攻打下来,可是边关其他的小国家,都已经被他纳入了大峪的版图。
正如此,沐天对他有赞誉也有防备,即便他将暗卫交给了沐天,沐天对他的防备之心反而更甚,似要除之而后快。
他在京都一年,已经明里暗里的受到了不少排挤。
“母妃,当年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提?皇兄登基为帝,并没有苛待您,不是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好生过日子?非要争?”
沐清寒见魏太妃还是一脸不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太后和皇兄都不是蠢人,母妃以为当年您参与了宫变,为何没有被牵连?”
魏太妃一愣,她看向沐清寒,“哀家和当今太后都是魏家女儿,哀家也是皇上的姨母。”
更何况,她魏蓉乃是魏家当家家主的嫡女,魏英这是二房的嫡女,如何能和她比。
当年要不是魏英先和先皇相遇,她相信,以她的姿色,先皇一定会钟情于她。
沐清寒见魏太妃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母妃,你可知道娶妻当娶贤,更何况是一国之母,即便当年父皇先看到您,也不会封您为后,这么些年,您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怎么可能,当年你外祖父可是鼎力拥护他的,他为何不会封本宫为后?还贤?你看看现在的魏英,身上哪有一点贤能的样子?”魏太妃质问。
“母妃,太后当皇后的时候,您能说她做的不够好?”沐清寒今日就想敲醒魏太妃,不让她再做太后的美梦。
魏英当皇后时,对各宫妃嫔十分和善,将后宫宫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后宫妃嫔有喜,她也安排太医和医女每日给把平安脉,因此,父皇子嗣颇丰,所以,那夜的宫变,也是死伤惨重。
最后十一余三。
那些疼爱他的皇兄们,为了那龙椅,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因此,他并不肖想那位子。
只不过,魏英成为太后后,对那些有了子嗣的宫嫔确实实施了打压。
如今皇后掌管后宫,太后退居二线,性子却阴沉了许多。
“母妃,即便太后现在如何,当年,太后并无大错,母妃,你可知,当年为了护你性命,儿臣将父皇给儿臣的底牌都交给了皇上。”
沐清寒不想魏太妃执迷不悟,将暗卫的事情告知了她。
魏太妃听了他这话,没有丝毫的感动,反而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你这个混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哀家说就直接将暗卫交了出去,你是想要气死哀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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