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贵妃和宋贵妃离开未央宫,沈妃从花丛的假山里走了出来。

“娘娘,您刚才为何要说那样的话得罪了王贵妃呢?王贵妃的父亲可是王司马,掌管军税事物,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呢。”碧莹疑惑的问道。

“得罪了王贵妃不可怕,王司马确实位高权重,可是也并不是不可撼动。他的那个司马,只不过是救驾有功,先皇封的而已。如果要是让陛下知道,他当年的意外是人为,你觉得王司马还能高高在上?”沈妃一改刚才的和善,整个人阴沉不已。

如果不是她一直暗中调查她的家族为何会无缘无故败落,她也就不会查到,这其中还有王司马的一个手笔。

王司马名王斌,原本是她沈家堂姐沈妙心的丈夫。

她的父亲是祖父祖母的老来子,等到她出生的时候,堂姐已经二十了。

堂姐家世代行商,二叔沈成只有沈妙心一个女儿,为了后继有人,就给堂姐招婿,让人入赘沈家。

王斌就是凭借着一副好的相貌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将堂姐的芳心给掳获。

他们成婚五年,堂姐生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是儿子,这让二叔十分的高兴,直接就让大孙子沈晟当沈家的继承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二叔家深夜发生大火,水火无情,一场大火,将沈家所有家产和人都烧没了。

那日她去了朋友家没有回去,因此逃过了一劫。

可家产被烧,生意上往来的人都上门要债,她为了生存,就自愿卖身在画舫,卖艺不卖身的当了一名舞姬。

她不明白,家中一直有人守夜,大火发生的时候,为何没人提醒。

直到她有一次在王贵妃的飞来宫见到那个人,她才发觉事情不简单。

直到前几日,她才调查清楚,一切的一切都是王斌的计谋。

王斌的父亲王生只不过是一个街头无赖,在知道沈家要招婿的时候,连忙让自己的儿子参加。

王斌在沈家的那几年,他都会偷偷的将沈家的钱财拿给王生。

王生有了银钱,突然浪子回头,不仅不去赌了,还奋发图强,置办了不少家产。

沈家那夜大难,就是他们父子的手笔。

什么奋发图强,置办家产,那些都是沈家的东西。

想到那个待她如母亲的堂姐,沈妃袖中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们将沈家毁了,见她只是一个几岁的女娃,觉得她掀不起什么浪来,就任由那些讨债的人上门,要不是画舫的妈妈帮她,也许,她也不会有今日。

就是因为那日见过王斌,她就开始怀疑,暗中调查才知道,这人不仅换了名字,就连身世都换了。

怪不得她这些年找沈家的人,没有找到一个。

王斌从沈家离开后直接改名换姓来到京都,以王文武在京都生活。

再一次百花节的时候,他从一伙歹徒手里救下一个孩子,事后得知那人居然是皇子,他坚决不要皇子的赏赐,此事被先皇知道了,就让他在京都做事,慢慢的,提拔成为了司马。

如果不是她发现他原本的名字,她也就不会发现,那件事情,原本就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

堂姐待她那么好,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她就想要动手,是四皇子拦住了她,说此事要从长计议。

要想拉王司马下马,不一定要自己动手,还可以借刀shā • rén 。

所以,她才会在大厅里说那样的话,就是为了向皇后示好。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皇后娘娘真的会承娘娘的情吗?”碧莹不解的问道。

沈妃看了看金碧辉煌的未央宫,意味不明的道:“承不承,我丝毫不在意。”

“为何?”碧莹问道。

沈妃还没有说话,从未央宫内就走来一个小宫女,小宫女原本想要向西走,却在门口看到沈妃,整个人松了口气。

“沈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沈妃看向碧莹,挑了跳眉,随后跟在小宫女的身后,走进了未央宫。

刑堂内,晨一看着奄奄一息的南风,面无表情的问道:“是你自己离开,还是我将你扔出去?”

南风此时浑身是血,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他用力的睁开另一只眼睛,可也只能睁开一点缝隙。

“晨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爷已经原谅我了,日后如果我再得王爷重用,你会后悔今日对我的所作所为。”南风说完,就觉得胸腹气血翻涌,他咳了两声,将喉间的血腥气压下道。

晨一冷哼一声,这人怪不得会背叛王爷,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居然不明白,王爷的用人准则。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将他拖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晨一摆了摆手,立刻有两个黑衣人一人提着南风一条腿,将他向刑堂外拖去。

“晨一,今日我虎落平阳被犬欺,来日方长......”南风还想说什么,嘴磕在了门槛上,满口鲜血。

“真的就让他离开?”晨一回了屋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南风被拖走的狼狈样,缓缓开口道。

“你不是已经动手了吗?我出不出手,已经不重要了,况且,爷不是说,活与不活,看他的造化?”房梁上传来声音,北风悠然飘了下来,夺过晨一手中的酒,张大嘴喝了一口,“啊,还是你这里的酒够劲,不过,大早上的,你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晨一看着北风手中的酒杯,眸色微深,“这些年习惯了,没点酒,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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