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出色的鉴宝师,需要大量的实践和时间累计。

 没有二三十年的打磨,根本不行。

 像东海的裴雪松,四十多岁成名,已经算天赋出众的了。

 秦羽,实在太年轻了。

 范阳秋闻言道:

 “英雄出少年,薛总可不能小瞧了年轻人啊。”

 “是吗?”

 薛福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

 “那不知道,你这位少年和我请的这位郑老相比,谁高谁低?”

 此时,一位白须老者,神采奕奕的走上前。

 “郑老?”

 “他是郑云庆!”

 “居然把这位国宝级大师请来的了?”

 人群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这位郑老,可是鉴宝界的泰斗人物。

 号称“鉴宝北泰斗”!

 整个华夏北方鉴宝界的,泰山北头!

 前几年,有好几件流落海外的国宝,就是他鉴定带回来的。

 范阳秋的脸色变了变。

 对方居然请来了鉴宝北泰斗!

 省城鉴宝酒会档次固然高,可请郑云庆来,就有点小题大做。

 就像大学生去做小学生题目一样。

 看来这次薛福,是志在必得。

 郑云庆站在原地。

 别说瞅一眼秦羽了,就连范阳秋也不放在眼中。

 倘若不是薛福求一位燕京城大佬说情,他来这种地方都有些掉价!

 此时,周围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看这小子怎么下台!”

 “他能和郑老比?赶紧夹着尾巴滚吧!”

 “我们先坐下,好好看戏!”

 范阳秋面色有些尴尬。

 这一局不用打,已经彻底输了。

 他尽量将话说的漂亮:

 “薛总真是提携年轻人啊!今天不光秦先生,我们所有人都能大开眼界,学到不少东西。”

 薛福却丝毫不给面子:

 “学东西?今天可是来鉴宝,较量眼力的!”

 “现在鉴宝酒会已经开始,范总,让你那位少年鉴宝师来比一比吧!”

 范阳秋气恼不已,这薛福摆明了是在欺负人!

 有大师在场,早有人安耐不住!

 一个秃顶的富豪老板拿出一件花瓶说道:“我这个明代花瓶,经裴雪松大师鉴定,是赝品,只是不明白具体错在哪,希望郑老能解我心中之惑。”

 郑老闻言哼了一声。

 “裴雪松?连做我徒弟资格都没有,在东海也能称为大师?”

 好狂的口气!

 众人暗自咂舌,裴雪松在东海可谓久负盛名,却被郑老贬的一无是处。

 不过这位老人家有这个资格。

 他可是鉴宝北泰斗啊!

 停了片刻,郑云庆才问道:

 “那裴雪松对这件赝品,是怎么说的?”

 秃顶中年人闻言,忙指出了上面的一处劣迹说道:“裴大师只在这面看出了这一点伪造的痕迹,其他的地方看不出来,还请郑老重新掌掌眼,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破绽?”

 郑老有些不耐烦的接过这个花瓶,上下看了几眼。

 随后一把抄起花瓶,横在胸前。

 随后曲指在青花梅瓶上轻轻一弹。

 瓶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秃顶中年人也是见多识广,瞳孔猛的一缩,尖叫道:

 “横抱曲弹!”

 这样的动作,他还是在十年一度的全国古玩大会上见过。

 没想到郑老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用出来。

 “正品青花梅瓶是官窑烧制作,火候工艺都是一流。”

 郑老漫不经心的说着,随后将瓶子递还给秃顶土豪。

 接着说道:

 “这件赝品虽然表面高仿的差不多,可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气泡,声音沉闷不脆,一听就是赝品,连100块都不值!”

 果然是大师啊!

 在场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秃顶土豪点头道:

 “这花瓶是我从一古玩城,花二十万淘得,本想着我的目光不会差到哪里去,没想到却是个不值钱的玩意,那就给大家听个响,权当教训。”

 说着秃顶男人便高高的举起花瓶,要摔在地上。

 “慢着!”

 就在这时,秦羽忽然开口。

 “这么值钱的宝贝,砸了岂不是可惜?”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

 随后忍不住暗自怯笑。

 裴雪松,鉴宝北泰斗已经鉴定过,连一百块都不值。

 这人却说是值钱的宝贝?

 坐在休息椅子上看戏的薛福忍不住道:

 “开始我以为这小子只是狂妄无知。”

 “没想到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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