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也不恼,淡然一笑:

 “不知道沈老是依据什么凭据,判断这是件赝品的?”

 沈老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依据?

 凭我几十年鉴定的经验!”

 “张择端一生供职翰林图画院,是位宫廷画家,专攻界画,宫室,尤擅绘舟车、桥梁、街道、城郭,却从没见过他传世画作里专门绘鸟的。”

 “鉴定古画讲的是画工,更要结合画作者的画风,不是三言两语,胡乱编造!”

 众人都是点头赞同。

 不愧是大师,句句在理。

 这些人中,只有那个胖乎乎的李总刚才见过秦羽的鉴定水平,还在心里保存着一丝期望。

 希望这画是真的。

 “不知道沈老有没有听过有的画是内有乾坤?”

 秦羽忽然问道。

 “内有乾坤?”

 沈老眉头一皱,随后摇了摇头。

 只觉得秦羽在故弄玄虚。

 周围人心里暗笑,眼前这幅画明明是假的,居然还如此言之凿凿。

 你就算编,起码编的像一点吧。

 柳婉清也是秀眉微蹙,秦羽这次恐怕是鉴定错了。

 秦羽也不争辩,只是再次问美女拍卖员:“这画要价多少?”

 “两千万,而且卖家说过,绝不还价。”

 秦羽更加笃定自己猜测,这画被一位高人鉴定过。

 “两千万?我看二十万还差不到。”

 沈老摇摇头说。

 “我依然判定这是一幅真迹,它也值两千万。”

 秦羽针锋相对。

 他自己倒没有打算买下来。

 这虽是张择端真迹,可花两千万,价值已经到顶,转手也卖不了多少钱。

 此时,美女竞拍员再次说道:“张择端真迹,售价两千万,开始竞拍!”

 喊价完,底下的宾客却有些无动于衷。

 “王总,要不你收了吧,这小子可是说的言之凿凿。”

 “嘴上无毛,说话不牢,这年轻人能有几分斤两?”

 “我怕买了假画被人当傻子。”

 “再等等吧。”

 这些富豪们,价钱多少并不在意,两千万基本都能拿出来,可他们讲究的是个面子。

 买一幅假画挂在家里,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看着底下无人竞拍,美女有些愕然,她清了清嗓子说:

 “各位,这幅画有大师鉴定过,确实如秦先生所说,是难得的真品。”

 可是他越提秦先生,大家越是不发一言。

 秦羽微微轻笑,仰头看天花板,不动神色。

 “罢了,就算是假的我也要了,谁让老子这么喜欢张择端的东西呢。”

 终于,一个叫李总的人按捺不住,将这幅画拿了下来。

 胖乎乎的李总是张择端的忠实“粉丝”,家里收藏了不少字画。

 周围几个人嘴角顿时都露出一丝轻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个李总本就是个暴发户,平常不怎么受圈子里的人待见。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居然相信那个年轻人,买不到真的,拿个假货当宝。”

 “呵呵,土大款。”

 李总神情略微有些尴尬,准备将画卷了就走。

 秦羽却上前道:“我说过,这是件张择端的真品。”

 随后,他示意李总暂时将画交给自己。

 “沈老都鉴定过了,难道会出错?”

 “沈老可是阅宝无数!”

 “我看这年轻人八成是脑子出了问题。”

 范雪想要出言反驳,可一时间也有些理屈词穷,心里发虚。

 可就在这时,秦羽却悠然上前。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将画铺平,对着周围的人从容说道:“各位,看好了!”

 将瓶里的水少许倒在掌中,秦羽把水珠均匀的撒在画上,又着重把画的拐角润湿了一些。

 不一会,表层已经湿了。

 看着他的动作,沈老忽然有种似曾相识感觉。

 对了!

 若干年前,自己的师父好像用这种手法鉴定过一副古画。

 难道说……里面真藏着东西?

 秦羽又要了一把小镊子,随着他的轻轻挑动,这副画居然起了一层!

 将外面薄薄的一层纸挑开,在它下面,又出现了另一幅画!外面的那一层只是伪装!

 只看了一眼。

 沈老脸色瞬间变了,立刻上前细细的揣摩起来。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陈学舟。

 “这是张择端的真迹!”

 “而且在张择端的作品里,也是上乘之作,价格……至少五百万!”

 沈老心中大惊,他猛地站起身,迈着颤抖的步子走到画前,神色激动的重新审视着这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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