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公主嗤笑:“嬷嬷,他再好,能好过表哥吗?若是真的好,又为什么要来选驸马?”

 做驸马好不好?

 看起来挺好,公侯伯驸马,一等贵戚,但驸马都尉是虚职,不能参与政务,亦不可纳妾,一般有些志气的男儿,都不会这么做。

 当然,谢玄英不一样。

 勋贵之女不入后宫,谢皇后不一样封后了?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有了驸马的职位,表哥就不用看兄长的脸色了。

 奶嬷嬷似乎被说服了,笑笑道:“公主就是比老奴有见识。”

 她再劝,荣安公主难免怀疑,可这么快被说服,又似是闲聊了。

 “明天,老奴想法子弄些粥来,可好?”奶嬷嬷问。

 才一会儿,荣安公主又饿了。她受不住这等折磨,松口同意:“莫叫人发现。”

 “老奴省的。”

 但这一晚,荣安公主根本睡不着,胃里好像空了一个洞,烧得她难受极了。

 第三日。

 宫人再捧进来东西时,荣安公主已经十分厌烦。

 她又饿又渴,心情糟糕透顶,能够打起兴趣看才怪:“扔出去。谁再送,我就罚她跪一天。”

 宫人无奈地原样端了出去。

 “来人,把这纸鸢拿出去扔了。”

 “是……咦,姐姐,纸鸢上有字呢。”

 “什么字?”

 “积雪表明秀,旭日愿相将……这是什么意思?”

 “前一句是公主的名讳,后面是、是?”宫人答不上来,只好说,“管这么多做什么?扔出去。”

 屋里,荣安公主露出不屑之色。

 “积雪表明秀,寒花助葱茏”是柳河东的诗,而“兹游无时尽,旭日愿相将”是韦苏州的。

 韩旭的这两句诗,暗藏双方名讳,连读又有表白之意。

 或许,对方不是不学无术之辈。

 但她仍旧不想嫁给他。

 父皇什么时候才愿意松口呢?

 她真的好饿好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