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看不下去了,本来觉着自己模样俊朗,事业有成,在许惊栖面前总能留下个不错的印象,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顾恒。
学识才化碾压众人不说,就连打个麻将都是厉害得令人发指。
他干脆果断的让位,免得看多了心烦。
顾野在许惊栖右手边坐下,目光扫过她左边的麻将导师,仅一秒,便迅速收回视线,专心砌牌。
许惊栖却有些疑惑,“你会打吗?”
少年不理她,问旁边那位堂姐,“谁做庄?”
堂姐轻轻皱了下眉,未成年就学这些玩意儿?但这又不是她亲弟弟,也就不好多说什么,掩去眼底几分鄙夷,弯唇一笑,“上把栖栖赢了,当然是栖栖的庄家,来,掷骰子吧。”
本想下桌的许惊栖,只得再陪着打一把。
可顾野一上桌,局势很快就扭转,轻松又快速的,就赢下一局。
顾恒微微挑了下眉梢,这才抬眼看向少年,不置可否的勾了嘴角,淡淡开口,“再来。”
周围看牌的人也精神了,起先也是真的是在打着玩儿,对家都在给许惊栖让牌,所以也说不上是顾恒指导得好,还是大家配合哄许惊栖开心。
眼下换了顾野上桌,让是不可能让的,连着三局,都赢得轻轻松松。
本来打麻将有时候也要看运气,一时间也不好说这少年是牌运好,还是技术真的好。
顾恒渐渐皱眉,认真起来,从原本时不时指点许惊栖怎么打,到后来全是由他在出牌。
许惊栖直接成了工具人,坐在位置上,摸牌,然后听他指令。
这时,小堂姐刚打出一张二筒,顾恒就一声,“杠。”
随即丢一张八万,可下一秒——
顾野将牌一推,拿起他打出的八万,“胡了。”
顾恒给人点了炮。
显然,这几局大家都很认真的在打,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随便玩玩’了,可顾野却能连赢他们好几把,确实……
也不知该夸一句厉害,还是不学无术。
顾恒其实也就前些天被姐姐拉着学的打麻将,不过完全不像新手。
不仅学东西快,脑子也转得快,记忆力惊人,又会算牌,自然常胜。
这会儿连输几局,却一点儿也不生气,顶多稍稍诧异了一下。熟话说牌桌见人品,顾恒在性格这方面确实没得说。
但堂姐脸色就委实不对劲了。
这小子,拆台是吧?
眼看气氛不太对,许惊栖将面前的牌往中间轻轻一推,“不打了不打了,我实在学不会。”
女孩子眼眸弯弯,盈盈带笑,从椅子上起身,作势锤了锤腰,“坐太久了。”
顾恒从椅背上收回手,礼节周到,“也好,休息一会儿吧。”
那位堂姐眼珠一转,扭头对许惊栖道,“爷爷专门请的工匠,仿苏州园林修建的一座小园子,上月才竣工,栖栖倒是可以去瞧瞧。”
说罢,朝自家弟弟使了个眼色。
可这时,顾野忽然起身,对许惊栖道,“我想去看,但不认识路。”
意思就是要许惊栖带路了,毕竟她每年雷打不动的,最少都要来两回祖宅,拜年和老爷子过寿时。
这话正中许惊栖下怀,终于有理由开溜了。
于是忙对诸人道个别,指尖扯了扯少年衣袖,示意他快跟上。
走出老远,许惊栖才松了口气,也不避讳少年,直言道,“可算是解脱了。”
顾野环着胸,冷着脸,闲步走在她身后,“我看你跟人眉来眼去,聊得挺开心啊。”
许惊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随即听见少年一声轻嗤,许惊栖停步,转过身看他,严重怀疑这弟弟在嘲笑自己。
可她刚转过身来,少年却没停脚,一步撞到她跟前来。
没料到他突然近前,许惊栖被他一撞,脚下有些失衡,就要朝后仰时,腰上横过一条手臂,牢牢稳住细腰。
少年语气有些冷,“不开心你还跟人靠这么近?”
许惊栖一愣,忙伸手撑在他胸膛,推开人后退一步站稳,微微有些恼。
“这不是碍于礼貌吗?总不能一点礼节都不顾吧!”
她都已经二十岁的人了,又不能像小孩子那般随心所欲。
再说了,顾恒和他姐是顾家堂系大伯家,可不是什么远亲,她总不能不给面子。
但对于许惊栖一直恪守的礼仪规矩,少年很是不屑。他性子野,最烦那些约束。
不过……看许惊栖似乎有些生气,少年却有点高兴,问,“怎么,你不喜欢他?”
他?许惊栖皱眉。
少年直言:“顾恒。”
许惊栖纠正,“那是你堂哥。”
顾家重礼数,小辈是不许对长辈兄姊直呼其名的。
管他堂哥不堂哥的,他只追问,“那你喜不喜欢他?”
许惊栖:“……!”
这弟弟……他才多大,就来跟她讨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没大没小,他懂什么是喜欢吗?
不客气的质问他,“你懂什么是喜欢?”
随即补充,“等你满十八周岁,再来跟我讨论这个吧。”
意思相当明显,小屁孩懂什么。
顾野沉默了下,反驳她,“你凭什么断定我不知道。”
许惊栖站在他少年跟前,义正言辞,“就凭你才十七岁,不能早恋。”
顾野一噎:“……”
真烦。
谁他/妈愿意才十七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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