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一向尊重她的决定,虽然不舍,但也细心的帮她收拾了行李,有生怕孩子饿着似的,专门装了一行李箱的吃的。

“你这临近毕业,又要忙论文答辩,又要操心公司的事,别回头又饿瘦了。”

许惊栖吱唔应下,苏木越是拿她当闺女儿疼,她反而越是觉得对不起干妈。

希望这段时间,顾野能冷静下来,早点想清楚,专心高考。

当天下午的航班,直飞上川。

当晚,顾野回家时,直到吃晚饭,都没见着许惊栖人影,问了苏木,得知许惊栖提前回了上川后,沉默下来。

他怎么会不懂,许惊栖这是在躲他。

***

接连两日的阴雨天,气候也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

年初四,寒假还没结束,学校里也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她自然不是真的回学校,在校外有一套三房两厅的公寓,是和孟雅淳以及秦婳一块儿住的。

热闹,也好互相照应。

孟雅淳和秦婳都还没回来,她一个人无聊,于是在群里群里发了消息,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孟雅淳每天生活多姿多彩,元宵都还没过,自然不想提前过去,秦婳倒是回复说,等从姥姥家回来,过两天就可以过去陪她。

许惊栖不会做饭,一个人也不想出去吃,只好点了外卖,在家刷剧打发时间。

她倒是也想干点别的,例如改改论文,看看徐程发来的公事文件,可不知怎么,心就是静不下来。

可电视上放着热闹的晚会,主持人在说什么她也没听进去,思绪渐渐飘远。

好久好久,没有在春节的时候一个人呆着,没有感觉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孤独感。

这一切,都怪那个,害她躲出来的……

手机来电的铃声忽然响起,惊扰思绪,许惊栖回过神,拿起手机一看。

打电话的人——害她躲出来的罪魁祸首。

果断挂断。

很快,电话又打了进来,许惊栖还是伸手划掉,不接。

直到第三遍响起,她才恍然想到,那人性子是有多倔,她若不接,恐怕他会一直打。

最后,她还是接通了电话,轻轻喂了一声,“什么事?”

对面的人没说话,可手机传来轻微的杂音,听起来不像是在房间。

有呼啸的风声和雨声。

她忍不住问,“你在哪里?”

手机传来顾野的声音,“你楼下。”

楼下?

许惊栖一愣,忙爬下沙发,趿着棉拖走到窗边,“什么楼下?你……不会是……”

来上川了吧?

话没说完,就透过7楼的窗户看见小区内那块空地上,笔直的站着一个人。

雨势不小,他还没撑伞。

许惊栖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小区的,但这会儿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问得小心翼翼,“我能上去吗?”

“不能。”许惊栖回答的很冷静,视线落在窗外,虽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仍旧往窗帘后挪了半步,“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

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再往楼下望时,雨中的人却忽然抬头,吓得许惊栖忙躲回窗帘后。

他应该不知道是哪一户吧?七楼这么高,刚才应该也看不见她?

她不是没被人追求过,但或许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许惊栖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里,几乎没遇到过他这样蛮不讲理又直球的追法。

她温和有礼,追求者自然也会在她面前表现得温和有礼,儒雅谦逊。

偏顾野这人,从不按常理出牌,威胁,纠缠,一点也不在乎风度。

直白得让她心慌。

可是……眼下是凛冬,寒流未过,让他一直这样淋着……总不是办法。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屋内,电视上的晚会热热闹闹。

最后,许惊栖还是拿了雨伞下楼,顾野这混蛋,就是算准了她会心软的吧。

她冷着一张小脸,面若冰霜,撑着伞走到他面前。

顾野在凛冬的夜里,淋了近一小时的雨,浑身湿透,黑发的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滚落。

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抛弃在野外的小狗。

在看见许惊栖那一刻,漆黑的眼眸亮起了光。

她受不了这样粘腻的视线,忍不住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来威胁你,我不会跟爸妈说的。”

许惊栖闻言,抬眼看他,最后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还是将人带了回家,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很快被他身上滴落的水浸湿一片。

“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她语气淡淡,将人带到浴室,转身去给他找了新的浴巾……至于衣服。

她这儿哪有他能穿的衣服?

“你先泡个澡吧,我去重新帮你买一套能穿的衣服。”

“不用了。”顾野伸手拉住她,在袖子上留下一道湿痕,“你这有烘干机吗?换下来洗完烘干就行了。”

许惊栖皱眉,换下来丢洗衣机,再等烘干,那意思今晚就住这儿了?

虽说孟雅淳和秦婳都不在,也不会打扰到她们,但是……孤男寡女的,这不太好。

顾野继续道:“外面很大的雨,很多商店都没开门。”

毕竟才年初四,又到了晚上,外头街道还是有些冷清,许多商铺都还没开张,即便没放年假的,晚上也很早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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