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雅淳又问,“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跟你表白吗?”

许惊栖在心底默默叹口气,“雅雅,我目前确实没有……”

不等她说完,孟雅淳打断道:“因为他怕被你拒绝,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所以,林京墨从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但他喜欢你这件事,很多人其实都知道,唯独你,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雅雅,我……”许惊栖以为她是要替好友鸣不平,毕竟孟雅淳和林京墨关系确实很好,不由得担心,若是孟雅淳出面替林京墨做说客,自己该怎么办……

结果孟雅淳却突然止了话题,“算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一心只读圣贤书……好了,我走了。”

“欸,对了。”刚转身,孟雅淳忽然又回过头,朝许惊栖一笑,“我决定读研,以后又可以和你作伴啦。”

“啊?”许惊栖微微诧异,随即也笑,“那很好啊,正愁一个人无聊。”

一个人吗?看来,她果然对林京墨并不在意。

孟雅淳没再说话,挥挥手,拉开门走出去。

***

准备考研后,原本空闲的时间突然又变得忙碌起来,顾野的事情,许惊栖渐渐抛之脑后,学期结束后,也没立刻回深海,直到这天,接到苏木的电话。

说是顾野因为志愿的事,和家里闹翻了,填大学志愿没有依照顾宗岱的意思,而是背着他们考了国科大。

听完来龙去脉,许惊栖不禁有些失笑,这小子,在跟顾宗岱斗智斗勇上,可谓是煞费苦心。

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让顾宗岱决定就好,从而放松了顾宗岱的警惕性,以为他没什么想法,只交代了第一志愿到第三志愿分别填什么,就没再管过。

结果顾野答应得好好的,但是通知书下来后,却压根儿不是顾宗岱安排的学校和专业。

据说顾宗岱发了好大的怒火,甚至动手打了顾野。

即便是这样,也没人管得了他。

顾野一意孤行,甚至不在乎顾宗岱所威胁的断绝父子关系。

听到这,许惊栖下意识蹙眉。

即便她不在场,都能猜到那少年会是什么反应,这话完全就是在触他的逆鳞。

常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苏木有些无法同外人说的烦闷心事,都会跟许惊栖讲讲,得知这些事,许惊栖最终还是决定回一趟深海。

虽然她说过不再管顾野的事,可毕竟有苏木和顾宗岱这层关系在,她到底是不能真的不闻不问。

回去那天,正赶上顾野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出来。

许惊栖从车上下来时,他已经钻入另一辆车中,扬尘而去。

顾野并没看见她。

许惊栖忙让司机掉头追上去,路上拨电话过去,对方已关机,只好一路追到机场。

许惊栖提步追过去,喊住他,“顾野——”

听见声音,顾野脚步顿了一下,略微僵硬的回过头。看见许惊栖的身影,明显很诧异,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许惊栖一路小跑至他跟前,有些轻喘,还不及歇口气,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顾野盯了她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不是说,我的事和你无关吗?”

他就一句话,便问住了许惊栖,这话她的确说过。

不等许惊栖想好怎么开口,又轻嗤笑了声,“你不是不想看见我,一直躲着我吗?”

顾野将行李箱换了只手推,单手插在裤兜,语气平静,“我走了,你就可以回家住了,你不回来,妈……”

那个爸字被堪堪咬住,没说出口,唤了个称谓才道,“他们也不高兴,至于我……我不在他跟前晃,也就不会惹他生气了。”

“而你,也清净了。”

说完,他深深望了许惊栖一眼,然后毅然转身,推着行李箱走进机场。

许惊栖依旧愣在原处。

她急急忙忙追到机场,却一句劝阻的话都没说出来。或许她该说些什么来劝劝他,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心里很清楚,她此刻想说的话,他肯定不会听,可他想听的话,她又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汹涌人潮中。

顾野离开了这里。

这个消息,传到祖宅时,老爷子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不知是不在意,还是觉得考去国科大也不错。

倒是顾宗祎看上去很开心,酒桌上,连给顾宗岱敬了好几杯酒,“咱们家崇北啊,还真是热血男儿,一心报效祖国,值得表扬。”

“再说了,他那野性子,是该去军校磨练磨练,指不定读完这几年书,回来还变乖了。”

说着,顾宗祎又叹口气,“唉,我们家阿恒啊,就是被我管得太严了,一天天老气横秋的,说话做事比我都沉得住气。”

谁都听得出他这是变相的自夸。

尤其是,顾宗祎知道顾宗岱根本管不住顾野那小子。

顾宗岱全程沉着脸,不说话。

他是管不住顾野,那孩子从小不在身边养着,性子野,自己有主意得很,哪怕断了他的卡,也不肯向家里低头。

说什么不需要靠家里,他也能养活自己。

哼,不靠家里。

行,就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顾宗岱说是不管,但实际上还是动了点手脚,找了关系,将顾野从军籍生转为非军籍生。

军籍生要按规定入伍,非军籍生不享受军人学员相关待遇,需每年缴纳学费,毕业后不入伍,面向社会自主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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