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高跟鞋,鼻尖也才到他肩膀处,男人的衣服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儿,还有酒店里伦敦Molton Brown的沐浴露味道。
夏日炎热,这处休息室没人,空调便没开,俩人贴得近,热度慢慢上升。
男人一只手扣在她肩膀,一只手捂住她嘴,示意她别出声。
许惊栖能感觉他并没有很用力,但这已是她无法挣脱的力道。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只捂在脸上的手有些粗,肌理并不细腻,指腹和关节处有薄茧。
这是一双要么常年干苦力,要么常年握武器的手,绝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公子。
她摸不准这人想干什么,只是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恶意。
或许是在帮她?
可外面的脚步声忽然停在门口,随即是扭门把的声音……
与此同时,许惊栖面前的男人忽然松开手,不再捂着她的嘴,而是快速伸手将她长发拨到一侧,然后搂着腰将她压在墙上。
男人埋头靠近她颈侧,温热的呼吸触及柔嫩肌肤,她下意识轻轻颤栗,伸手推搡在他胸膛,企图拉开距离,正要出声,休息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光线透进来,似乎好事被人打断,随着身前男人低骂一句,“God damn it!”
凶狠的抬头朝门口瞪去,同时将怀中的女人按在胸口,伸手牢牢护住,阻隔别人窥来的视线。
语气不善,“Get out of my fabsp;if you know what\''s good for you.”如果你好知道好歹的话,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推门的男人显然是能听懂英语,瞥了眼里面搂抱的俩人,大约也明白自己打搅了别人的好事。可仍然谨慎的多打量了几眼,直到那个高大的亚洲男人发怒。
冷笑一声,用英语质问他,“怎么,老子和女人亲热你也要看?”
闯进来的男人暗中收了枪,方才的声响应该就是这两个追求刺激的年轻男女弄出来的,顿时松了口气,没什么诚意的说了句抱歉,退出去后,还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脚步声远去,许惊栖松口气的同时,又不免紧张起来。
就在刚才他开口那一瞬间,她便听出是顾野的声音。
房间内再次陷入黑暗。
温热的手掌按在她后颈,迫使她的脸贴在胸膛上,即使隔着西装衬衫,也能清晰感知到,衣服下紧实的胸肌。
他另一只手,搂在她腰上,微微带了几分力,许惊栖僵硬的不敢乱动。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仔细一想,才惊觉俩人竟有六年未曾见过面。
却不料会在境外相遇,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形下……
她试探性唤了一声,“顾野?”
可没人回答她。
顾野仍旧以这个姿势搂抱着她,听见她唤那声名字,手臂无意识的收紧,微不可察的有些发颤。
一隔多年,原来心跳还可以跳这么快,那些他以为早就忘却的黑暗念头,在一瞬间,就占据了全部思绪。
可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僵硬且惊慌……几秒后,顾野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再次获得自由,许惊栖松了口气,背靠着墙壁,在黑暗中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光线太暗,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个高大的轮廓,不待她再度开口,人却已经快速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
许惊栖只来得及看清一个侧脸。
今早从酒店出来时,人群中一闪而过的侧脸,原来真的是他。
可是,顾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来不及找壁灯开关,摸索到门柄,开门追出去,可三部电梯都已经闭门运行,幽长的走廊空无一人。
四下无人。
她不敢多待,决定先返回房间,看来以后哪怕是在酒店里,也要随身带着保镖才行。
回到房间,女保镖立马焦急上前,“栖总,您去哪儿了?”
谢特助通知她下来接人,结果她在会议室外没有看见人,又急忙返回房间,还是没人,急忙报告给谢航,保镖们分头寻找。
“刚在休息室打了通电话,我没事。”许惊栖稍作解释,便转身进了卧室,去给苏木打电话。
试探性的问了问有关顾野的事,但很显然,苏木和顾宗岱并不知道顾野的行踪,即便是他毕业后,这些年也没回过深海,说要报效祖国,在xīn • jiāng 戍边。
具体在哪个部队也不说,不肯让苏木去看他。
苏木不止一次让顾宗岱想办法查一查儿子究竟在哪个部队,但顾宗岱也犟,说既然那小子不肯说,何必去自讨没趣,父子俩就跟死对头一样。
可顾野此刻明明出现在南非,哪里在什么xīn • jiāng ?
为了不让苏木担心,许惊栖也不好多说,事情暂时还没弄清楚,说了也只会让苏木担忧。
她决定先找到顾野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只是在这里想找到顾野并不容易,她如果不想走漏消息,就不能发动所有人去查,只能让谢航暗中查找,实力受限。
一连几天,都没有一点消息。
直到这日,刚从会议室出来,谢航暗中递给她一个消息,说打听到了照片上的人,今早有人在索韦托看见过照片上的人。
许惊栖立马决定去一趟。
谢航阻拦道,“那不在富人区,黑人区那边危险性很大。”
“那就带上所有保镖。”许惊栖头也不回往电梯处走去,见谢航跟来,轻轻蹙眉,“你留下,如果谭副总那边有什么事,你来应付,把线人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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