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你说了?我年轻力壮,伤口好得快,不会让你久等。”他今日没穿便衣,而是一身迷彩服,说话时带着点儿痞笑,看得出心情不错。
后座的人好奇探出头,“顾哥,这位是?”
顾野单手搭在车窗,“叫嫂子。”
这下,不止后座的人,驾驶座的都探头朝许惊栖望。
俩人笑嘻嘻喊,“嫂子好!”
许惊栖闻言皱眉,忍不住瞪他一眼,然后纠正道,“我是他姐姐。”
顾野低笑一声,“对,异父异母的姐姐。”
说完,和车上的人说了句什么后,推开车门跳下来,大步朝许惊栖走近。
谢航正在和司机一起检查引擎,闻声回头,正犹疑着要不要过去,毕竟是董事长的儿子,未来的小老板,如果没有许惊栖的指令,他不太好直接顶撞。
顾野在她跟前站定,低眼看她,似笑非笑,“你是多缺弟弟啊?见人就想给别人当姐姐?”
“之前怎么跟我说来着?试着接触接触?”顿了顿,他忽然收敛了笑意,冷下脸来,“你就这么跟我接触?还姐姐?”
许惊栖沉默。
谁让刚才他开玩笑说浑话,她下意识反驳而已。
不等她沉默完,顾野忽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许惊栖大惊,“你干嘛?放我下来。”
可她刚一挣扎,顾野就轻轻吃痛‘嘶’了一声,许惊栖立马僵住,“怎、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结果转眼他又换了副笑脸,痞气不减,“担心我啊?”
意识到被耍后,许惊栖依旧只能干瞪眼,倒也不敢再乱动,怕真的碰到他伤口。
见她不说话,顾野适当收敛分寸,“不是赶时间吗?这郊区很少有车经过,不然你走着去?”
不由分说将人抱上军车,他本来坐在副驾,另一人坐在后排,顾野直接把人赶到前面去,自己和许惊栖坐后排。
她确实赶时间,也讲究懒得深究他是如何知道的。
招呼了女保镖拿上公文包一道上车,交待谢航处理完这里赶紧跟上,她先行一步。
谢航自然没有异议,只是,看了看顾野后,不放心的嘱咐道,“栖总,你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顾野无声嗤笑一声,砰地关上车门。
这助理倒似和她一样,防狼似的防他。
将许惊栖送到地方后,顾野没多耽误,自顾忙自己的事去了。
有了经验教训,这次和曼布的密谈,是慎之又慎,酒店会议室内外都有保镖提前排查过,待会议结束出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曼布方的几位领事,分别与许惊栖握手,表示非常期待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希望中方能慎重考虑,选择VE还是MNM。
当晚顾氏集团的视频会议上,许惊栖明确表态,反对并购VE,认为约堡交易所没有反映VE的真实价值,不值得顾氏收购。
谭建朋急忙反驳,说运用顾氏的资源和能力,完全可以通过并购整合将VE的规模做大,伺机登陆亚洲的资本市场。
顾容与在良久斟酌后,表示和许惊栖持统一意见。
最终,董事会在冗长的探讨后,决定放弃对VE的并购方案。但顾宗祎不服气,说要请示老爷子。
顾宗岱合上文件夹,“集团所有重大决策都是董事会投票表决,老爷子也不能左右这个结果。如果你不甘心,觉得有利可图,你可以自己去做这桩生意,但这和顾氏无关。”
黄金矿企的并购案到此算是告一段落,结果并不如许惊栖最早预想,能够拿下漂亮的一仗,从此打开南非的市场。
但也不算白来一趟,和MNM的合作还是可以深入谈谈。
不过既然VE风险过高,放弃并购,也算是规避了风险。
不赚也不赔。
二月下旬,回国的事已经提上行程,只是最后需要和MNM谈一些细节合同。
从会议室出来,一路将曼布一行人送到电梯口,最后礼节性的拥抱道别。
回身,便看见靠在走廊墙壁的顾野,眼神不善的盯着这边。
距离上次见,又过了好几日,许惊栖示意众人各自去忙后,朝顾野走去。
“你怎么来了?”
顾野皱眉,他不能来吗?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许惊栖:“……?”
顾野凶巴巴的盯着她。
有些无奈,她叹口气,解释道,“……谈合作而已,一个礼节性的拥抱,很常见的礼仪。”
顾野稍稍站直,走近她,“是吗?”
许惊栖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而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我们这两天事情收尾,三月初就要回去了。”
可顾野还在纠结上一个问题,“既然是礼节性的拥抱,那咱们也抱一下。”
许惊栖:“……”
会议室还没走的人纷纷在朝这边看,都听说过董事长有个小儿子,可从没在公司见过,自然非常好奇。
若不是上回谭副总把人认出来,其他人怕是碰见了也都不知道,这就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太子爷。
许惊栖只得拽着他手臂,朝另一侧走廊而去,“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去喝杯咖啡吧,顺便说一下你回国的事。”
刚过转角,阻隔了那些探究的视线,顾野便反手一拽,将她拉到一个死角处。
他靠过来,她便只好往后退,可过道本就窄,她退才两步,背后就抵上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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