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未曾被偏爱过的人,野蛮生长,最终也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想起那年在擂台上,顾野问她。
- 你觉得我会赢吗?
许惊栖很庆幸自己说的是:会。
收起信纸,许惊栖朝病房的方向跑去,那首不知名的歌谣还在放着……
但顾野不是无名之辈,他是许惊栖心里的英雄。
***
夜色降临,医院里渐渐恢复冷清。
顾宗岱中午看过一眼后,又回公司去了,许惊栖让司机将苏木也送回去,这半个月苏木几乎一直守在医院,根本没好好休息过。
她坐在病床前,握着那消瘦许多的大手,想守着他醒来。
那只手粗粝,还有薄茧,每次用力拽她手腕时,都能留下一道红印子,可这只手,也很温暖。
许惊栖思绪飘远,想到第一回到龙鸣镇时,想到祖宅的那个暴雨天,想到南非的野生丛林间……
忽然,那只手动了动,缓缓回握住她的手。
病床上的人睁开眼,面色有些苍白,但一双漆黑的眼睛却明亮得不行。
“你来了。”
许惊栖回过神,迎上他的视线,缓缓弯起嘴角,“你不是年轻力壮,伤口愈合得很快吗?”
她眼眸渐渐氤氲一层水雾,但笑容却愈发明艳动人,“不会是骗我的吧?”
顾野也笑,尽管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却认真告诉她,“不骗你,我很快就会好。”
他另一只手还不太能动,但却费力的伸向她,“想抱抱你……”
许惊栖从椅子上起身,近前,俯身抱住他。
滚烫的眼泪便落在男人颈侧。
顾野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拍在她背上,“哭什么,不会让你守寡的。”
许惊栖嗯了声,用他曾经回她的句式,回给他,“我不守寡,我守着你。”
***
顾野彻底养好伤出院,已是三个月后,深海也到了六月盛夏。
他住在落霞湖熙园,许惊栖自然就很少回银河湾那边,七颐公司的事情,如今基本交给徐程在打理,以及士设计师江蓠,也没什么事需要她操心。
至于顾氏集团,倒是发生了一件让许惊栖很意外的事情。
南非VE的黄金矿企并购案被董事会否决后,顾宗祎和谭建朋不死心,倾尽全部身家继续推行,但是好景不长,就在次月,南非疫情大面积扩散。
开采成本持续上升,市场却持续低迷,VE黄金矿企亏损严重,劳工也接二连三的感染疫情,南非那边乱成一团。
顾宗祎和谭建朋短短两个月,基本已经撑不下去持续亏损的烂摊子。
就连顾宗岱都感叹,辛亏当时许惊栖坚持反对并购VE,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知道疫情怎么突然间就在非洲大肆传开,根本控制不住呢。
好在没有动摇顾氏根基。
顾宗祎那边出的事儿,许惊栖到没闲工夫管。
如今让她最为头疼,也最担忧的,是顾野。
不是他的身体,而是……
如今和苏木顾宗岱住在一起,时不时担心被撞破俩人有点什么,那种每天提心吊胆的滋味,实在是让心脏险些超负荷。
可对顾野来说,喜欢了七年的人,好不容与追到手,正是浓情热恋期,让他克制不要亲近许惊栖?
打死都不可能。
顶层的阳光玻璃花房,几乎成了专属的‘偷/情’圣地,平时除了定时修剪花枝的园丁,也就苏木偶尔来伺弄花草,一般是没人上来的。
她若是不肯跟他上去,那某些不要脸的人,会在客厅时,趁人不注意飞快凑过来亲她一口。
吓得许惊栖险些心脏病都出来了,也就只好答应每天陪他到顶层露台看看夕阳。
但要求顾野在楼下时,尤其是平时大家都在的时候,一定不许胡来。
起先,顾野还只是将她拽到角落或隐蔽处,如今都敢大大方方抱着她坐在藤椅上。
许惊栖掰不开箍在腰间的手臂,焦急又无奈,“你别闹,一会儿干妈和顾叔叔就回来了……”
顾野埋头在她颈侧,时不时轻啄着雪颈,“你怕被他们知道?”
想到什么,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许惊栖。
她不肯公开,不就是想着等新鲜感过了,腻了,分手了也没人知道。
男人双眼皮极窄,抬眼时,便显得有些凶。
“怎么,想不认账?”
作者有话要说:顾野:怎么?招惹了纯/情/少/男不需要负责的吗?
某檀:……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