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一噎,“有你这么当亲爹的么?我儿子有什么不好,他那是没遇到喜欢的,遇到喜欢的了,哪有照顾不好的……”

俩人后面再说什么,顾野已经听不下去,收回脚步,重新回到房间内,在床边坐下,渐渐沉默下来。

为什么觉得他照顾不好许惊栖?就因为他比她小四岁?

但经此一事,顾野也算明白许惊栖的顾虑,若是就这么说出来,多半会遭到顾宗岱的反对。

偏偏许惊栖很在乎二老的看法,而他爸,确实是个很固执的人。

他要快点成长起来,让他们看到他的稳重和担当,让他们知道,他是可以照顾好许惊栖的。

***

翌日,早晨出门时还晴空万里,结果上午就开始变天,一场暴雨突如其来。

许惊栖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回复一封邮件。

宿醉后还有些难受,她抬指,揉了揉太阳穴,按下内线电话,“送杯柠檬水进来。”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许惊栖头也不抬,“进。”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不同于平常端茶送水的女秘书的高跟鞋声,她以为来的是谢航,也没在意。

“下午公司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过来了,有什么你先自己看着处理。”

她得回去睡一觉,头晕得难受。

要不是早上有每周的例会,她都不想从床上爬起来。

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却忍不住皱眉,“怎么是蜂蜜水?”

抬眼,就看见顾野站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许惊栖不经意呛了口水,猛地咳嗽起来。

顾野绕道办公桌后,替她顺顺后背,“紧张什么?”

他语气不咸不淡,“做贼心虚?”

许惊栖连喝几口水,压下喉间的痒意,这才抬眼,“做贼心虚?”

男人抬手,从她手中拿走杯子,低眼问她,“还难受吗?一会儿送你回去?”

许惊栖:“……不用了,中午下班我自己回去。”

原以为他要兴师问罪,结果却意外的没有问她昨晚的事情,其实就算他问起,许惊栖自己也不太记得。

顾野没再坚持,只道,“回银河湾吧。”

“晚上下班我再去看你。”

许惊栖点头,回银河湾还是熙园,对她来说差别不大,但银河湾那边顾野也购置了一套公寓,估计他是不想天天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出来住确实更自由。

中午下班后,许惊栖便回去休息,下午没到公司。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时分,外面还下着小雨,天色有些昏暗。

屋内没开灯,诺大的公寓显得有些空荡荡。

秦婳上月就回了上川,如今不住这里,她一个人就很少过来住,如果七颐公司那边不忙,平时回熙园的时间多些。

在床上翻个身,才懒懒爬起来,中午回来时头晕脑胀,浑身乏力,便没洗澡就睡了,这会儿便觉得有些粘腻,先去浴室洗漱,再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肚子咕噜一声,提示着到了晚饭时间。

许惊栖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裹着睡袍回到客厅,准备拿手机点外卖,秦婳不在时,冰箱空荡荡是没有什么食物的。

门口响起一阵声音,有人开门进来。

她第一反应是秦婳来深海了?

毕竟也就她有钥匙……呃,不对,前些天顾野也录了指纹,还拽着她去隔壁栋他那套公寓录了指纹。

玄关的灯亮起,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

“怎么不开灯?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睡一觉起来好多了。”许惊栖先前在浴室,客厅就亮着一盏小壁灯,她也才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开灯,打算先点外卖。

“好香啊,你买了什么?”正饿的不行,随着顾野开灯走进来后,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顾野将纸袋放在餐桌,“猜你还没吃晚饭,回来的时候去百善堂打包了几道菜。”

回头却看见她还湿着头发,忍不住皱眉,“先把头发吹干。”

许惊栖刚在餐桌坐下,这会儿正饿,哪还顾得上吹头发,“吃完再去。”

她从纸袋拿出四五个包装精美的饭盒,揭开盖子,香气扑鼻。

顾野叹口气,去浴室拿了静音吹风机过来,拎了高凳坐在她身后,细心的给她将长发吹干。

许惊栖喝了小半碗汤,才觉得胃里舒服许多,稍稍回过头,“先吃饭嘛,夏天不怕感冒。”

“你先吃。”男人坚持要将她长发吹干。

静音吹风筒并不嘈杂,轻轻的风声,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背,隔着薄薄的睡袍,许惊栖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下。

这种被男朋友细心照顾的感觉,其实还蛮好。

她有一头漂亮如丝绸般的长发,但平时打理起来得相当精细,精养着才能这般顺滑乌黑。

细心的将长发吹干,都耗费了十几分钟,可他没有一丝不耐烦。

顾野很喜欢这头长发,也很喜欢她的洗发水的味道,幽幽的清香,手感如丝绸顺滑。

“好了。”他关上吹风机,搁到一边。

许惊栖催促他,“快洗手来吃饭。”

或许是认识多年,即便俩人单独相处时,也不会有情侣初期的尴尬和不自在。

吃完饭,许惊栖收拾好餐盒放进垃圾袋,一面道,“你先去洗澡吧,刚回来肯定淋雨了,你又不爱带伞……”

她说得很自然,还当是在熙园,说完才想起,这里是银河湾的公寓,她这没有他能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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