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哦好。”

顾清烟也没有多想,以为男人说的是帮忙扶他一下,于是就折身回来。

她走到他的身后,抬手扶在他的腰间两侧,“扶好了。你开始吧。”

陆寒生,“……”怪不得应得那么快,原来是压根没懂他什么意思。

陆寒生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不是让你扶着我,是让你帮我扶一下,好让我方便。”

纳尼?

顾清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人都快傻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扶……扶一下?”

这需要扶着的?

陆寒生闭上眼睛,也是一脸生无可恋,“我不想撒得到处都是。”

顾清烟,“……”

她后悔了,她不该让杨文走的,她就该让杨文来照看陆寒生的。

好尴尬啊。

“快点。”陆寒生大概是急得不行了,连忙催促顾清烟。

“哦。”

顾清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硬着头皮上前,重新以绕背抱他的姿势,伸手帮他。

听着前面传来的沥沥水流声,顾清烟脸颊烫得能煎蛋。

不是一般的尴尬。

比起两人做那档事儿还要令人觉得羞耻。

可能是输液的原因,身体里的水分太多,男人这方便得有点久。

久到顾清烟的手都没有知觉了。

整个人都木了。

终于……

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一声‘好了’,顾清烟成功被解放了。

替男人将裤子提上来。

顾清烟第一时间,就是去洗手。

陆寒生看着洗手池前,不断挤洗手液的顾清烟,微微抿了抿唇角。

她什么意思?

洗个手而已,至于挤那么洗手液么?

还是说她是在嫌他脏?

顿时间,陆寒生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了起来。

顾清烟才不管陆寒生怎么看,怎么想。

她就是觉得有味道。

不洗干净,她怕待会儿连握筷子吃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嫌自己手脏,然后饭都不想吃了。

顾清烟整整‘矫情’了五分钟,才终于作罢。

抽过纸巾将手擦干,她上前将挂在挂衣架的输液袋拿了下来。

她全程无视陆寒生那张黑到不能再黑的脸庞,一脸悠然地说道:

“走吧。”

陆寒生,“……”

胸口堵着一股郁结的气,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

回到床上,陆寒生那股气都还没消下去。

手实在是太疼,这会儿,陆寒生也睡不着了。

陆寒生索性就让顾清烟帮他将床摇起来,然后再让她帮他将电视机打开,他要随便看个财经新闻或者篮球比赛,分分神。

顾清烟心里嫌陆寒生事儿多,却还是照着做了。

转移注意力,确实是缓解疼痛的一种办法。

当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也就不会老是去注意手臂,也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了。

这算是一种心理作用吧。

陆寒生看财经新闻,顾清烟看不进去,她拿着手机继续刷微博。

不过每隔五分钟,她就会抬眸看了一眼挂在那上面的输液袋,以免液体没了,导致回血。

两人全程无话地度过了一个多小时。

天黑了。

外头夜色如墨。

顾清烟到点该吃晚餐了。

而陆寒生也该进食了。

陆寒生用的不是全身má • zuì ,这个时候,他是可以正常进食的。

而且适宜进食一些高钙的食材。

顾清烟打电话给ailing,让她让酒店随便弄点海参鱼虾等高钙的食材,顺带将骨头汤一并带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ailing就将晚餐送了过来。

顾清烟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支起来,然后将ailing带来的饭菜一一打开,摆在小长桌上。

因为ailing带的只是两人的份量,所以顾清烟便让ailing自己去医院的食堂或者酒店吃,吃完后自行安排行程,她暂时不需要她随身跟着保护。

不算大的病房里,顾清烟和陆寒生两两相望。

陆寒生还在输液,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袋了。

陆寒生受伤的是右手,所以伺候他吃饭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顾清烟的头上。

顾清烟认命地端起ailing从酒店带来的骨头汤,贴心地吹凉,然后才喂到陆寒生的唇边。

陆寒生望着顾清烟喂过来的汤水,幽黑的眼眸微微一闪。

自从陆寒生两岁开始,他就没有再让别人给他喂过饭。

他从小就老成。

一岁半就开始自己用餐具吃饭。

从两岁起,他更是学会了自己穿衣,穿鞋。

别人两岁还在玩泥沙,而陆寒生已经井然有序的像个小大人了。

dú • lì 得不像两岁的孩子,反而像一个只有两岁身体的大人。

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温暖的人,总能被不经意的温柔给惊艳。

陆寒生望着顾清烟那张如花似玉,布满温柔的明媚俏容,心房某个位置,忽然就软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陆寒生在想,和顾清烟就这样过一辈子,应该也挺好的。

她待他好,他也待她好,他们就这样相互扶持,相互照顾,过完这漫漫余生。

见陆寒生一直看着自己,顾清烟略带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陆寒生摇了摇头,张嘴将她喂过来的汤水啜尽,并未将心中所想说给顾清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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