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字君贺,赵家独生子。
脾气阴晴不定,是个极其令人琢磨不透的人。
和陆寒生是同班同学,交情一般,只是两人同为晏城四大豪门的继承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往来。
几年前。
赵君贺为了一个女人,要死不活的时候,当时不知道情爱为何物的陆寒生曾讽刺过赵君贺没出息。
赵君贺回国有几日了。
回国宴上,江幸川喝多了,跟他扒拉了不少关于陆寒生这三年来的糗事。
所以今日,赵君贺特来反击。
赵君贺走进来,将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他拉过一旁的沙发椅,悠然地坐了下来。
望着病床的小方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赵君贺微微勾唇,那笑透着几分促狭,陆寒生果然是陆寒生。
都住院了,还不忘工作。
若不是听江幸川说起他的那些破事,他还以为他依旧是个唯利是图的工作机器。
赵君贺双手环胸,目光漫不经心地盯着陆寒生瞧,
“听幸川说你结婚了。”
陆寒生看都没看赵君贺一眼,只着鼻音应了声,“嗯。”
对于陆寒生的这种态度,赵君贺过去早就见怪不怪的。
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那个永远都清心寡欲,看个huáng • piàn 都说是浪费时间的男人也有为女人神魂颠倒的时候,他哂笑,打趣道,
“真是难以想象,你陆寒生也有跌落神坛的一天。”
赵君贺看着陆寒生眉眼间都遮掩不住的春风得意,当即嗤笑,
“也不知当初是谁说我为了个女人要死不活的没出息,如今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陆寒生眸光淡淡地看着赵君贺,“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自然不只是为这个,赵君贺忽地正经了脸色。
他清了清嗓子,直言道,
“听说你想拿下月亮湾那个项目,是好哥们,就分我一杯羹。”
陆寒生表情很淡,神色分明没有很傲,但轻飘飘的话,却显得格外的孤傲,
“我跟你不熟。”
赵君贺,“……”
还以为他接触女人后有点人情味了,原来只是他以为。
陆寒生还是那个陆寒生。
拽得要命。
赵君贺换了一个坐姿,
“陆寒生,贪心不足蛇吞象,陆氏固然有底气,但月亮湾是个大项目,光你陆氏,是吞不下它的。”
“所以?”
赵君贺也是丝毫不客气,“让赵氏分一杯羹,我们合力拿下它。”
“晏城不止你赵氏想要和陆氏合作。”
陆寒生淡淡地道。
“但赵氏不会在背后插你一刀。”
赵君贺说。
其实赵君贺和陆寒生说起来还是表兄弟。
这还是陆寒生的母亲过世好几年后,赵家人忽然找上门,说陆寒生的母亲是他们遗失在外的大女儿。
陆老爷子本就记恨陆寒生的母亲害得自己大儿子英年早逝,又怎么可能会让陆寒生和赵家人来往。
哪怕赵家实力不错,但老爷子狭隘,记恨一件事,能记一辈子。
因为陆寒生是老爷子带大的,以至于他和他外婆家的人不怎么亲近,几乎不往来。
赵君贺是唯一跟陆寒生有接触的一个赵家亲戚了。
因为两人是同班同学。
即便平时不怎么往来,但血缘关系始终是改变不了的东西。
赵家人本就觉得亏欠女儿,所以自然不会会害陆寒生。
陆寒生也是深知这一点,沉默了片刻,随后应道,
“赵氏想要掺和进来也不是不行,但我要你南海湾的一块地皮。”
“你这是趁火打劫。”
赵君贺咬牙切齿。
陆寒生定定地看着赵君贺,“有得必有失。”
奸商。
赵君贺咬牙切齿,最后还是妥协了,“行。”
“合作愉快。”
陆寒生伸手。
赵君贺望着陆寒生伸过来的手,鼓了鼓腮帮,随后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一触即开。
赵君贺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懒得多留的。
不过临走前,他又忽然说道,
“我下个月初八结婚,记得到场。”
末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忽地强调,
“我未来妻子,林家二小姐,林书瑶。”
“?”
陆寒生抬眸看赵君贺,眸光带着不解。
为什么特意跟他强调他未来妻子是谁?
赵君贺笑意不明地挑了挑眉,走了。
“?”
陆寒生懒得去深思赵君贺刚刚的笑容,他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赵君贺离开不久。
顾清烟就来了。
顾清烟一进门就看到陆寒生在处理文件,她当即拧了拧眉,呵斥的话张口就来,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处理起文件来了,你是多闲不住?”
陆寒生被训得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他默默地合起文件,
“刚看。”
他试图辩解。
顾清烟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走过来将他的文件都收走了。
“陆寒生,你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行为,你最近才刚养好精神,就又让自己忙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出院了?”
陆寒生服服帖帖地坐在那,看着她将他的文件收进一旁的抽屉里,
“真的刚看。”
“你一天不忙工作会死?”
顾清烟回头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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