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的时候,顾清烟发现自己的口红花了,大概是之前从鬼屋里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陆寒生的胸膛了,被蹭掉了。
因为待会儿就吃东西了,所以她也没有去补。
顾清烟掏出包里的卸妆湿巾,将口红擦掉,打算吃完饭再补回去。
就在顾清烟准备出去时,迎面走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略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顾清烟?”
顾清烟看着面前的陌生女人,微微皱了皱眉,“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顾。”
“别装了,顾清烟,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女人一把拽住顾清烟,自来熟地跟她唠嗑了起来,
“顾清烟,你这些年去哪了啊?”
顾清烟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女人,她直接将手抽了回来,
“你认错了人,我不认识你。”
女人愣了愣,随后一脸高傲地说,
“喲,几年不见,你还横起来了,怎么?顾霜儿不在了,你尾巴就敢翘起来了?”
还没等顾清烟回话呢,女人又一脸不屑地说,
“我呸,不过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也在这给我装什么清高。”
莫名其妙被找茬,顾清烟也是要被气笑了,她冷冷地回怼女人,
“我说这位小姐,你嘴里灌翔了?嘴巴这么脏。”
“你嘴里才灌翔!”
女人举起手,作势就要打顾清烟,
“不过是顾霜儿的走狗,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呛?”
顾清烟刚要扬手握住女人落下的手,却不想女人刚举起的手就被从另一边洗手间出来的陆寒生握住了。
陆寒生另一只手里牵着陆昱辰,面色阴鸷地握着那名意图打顾清烟的女人。
他扬手一甩,那名女人就被他甩倒在地上。
“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人。”
陆寒生一双湛黑的眼眸幽深暗冷地盯着地上的女人,宛如一只暴怒的雄狮,浑身都是骇人的戾气。
“敢动我妈咪,看招!”
陆昱辰直接拿出顾清烟前面给他买的水枪,对着女人的脸滋了起来。
女人的妆容是不防水的,被这一滋,直接面目全非,狼狈不已。
“辰辰,把水枪收起来。”
女人固然可恶,但顾清烟不想养成自家孩子暴力的行为。
她制止了陆昱辰。
陆昱辰立即乖巧地把水枪收了起来。
顾清烟对地上的女人说,“我见过许多疯狗,却没见过像你这般莫名其妙的,这位小姐,我这边建议你去看看脑科。”
顾清烟说完,直接上前挽住陆寒生的手,懒得和这种人纠缠下去。
“回去吧,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浪费口舌。”
顾清烟对陆寒生说。
陆寒生点点头,一手牵过陆昱辰,一手挽着顾清烟,一家三口,消失在洗手间门口。
女人在一家三口离开后,一脸幽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先是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随后便是看着自己手里黑乎乎的睫毛膏,气得抓狂大叫。
女人意识到自己脱妆了,赶紧进洗手间里的镜子里瞧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差点没把她自己送走。
女人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喊出了顾清烟的名字。
过后她才开始从包里掏出化妆品,重新整理自己的仪容。
重新化好妆后的女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果然如你所言,她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了。”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应了句好,随后便离开了洗手间。
而顾清烟这边。
回到座位后的她忽然沉思了起来。
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女人,可女人却不像是不认识她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她车祸之后,丢失了些记忆?
所以她对对方才没有任何印象?
可她明明记得她爸妈,记得阿雪,阿珠,小叔,还有锦瑟他们啊。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
陆寒生见顾清烟从洗手间回来后,一直沉默不语。
想起刚刚在洗手间里,女人对她提到了顾霜儿,他心情莫名的有些忐忑。
他忍不住问她,“在想什么?”
顾清烟听陆寒生这么一问,嘴里直接脱口而出,
“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陆寒生握着水杯的手不由一紧,他眸光晦涩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你和我妈妈都问过我记不记得谁这样的话,然后今日莫名遇到一个好像她认识我,可我却不认识她的人。”
顾清烟托着腮帮,看着对面的陆寒生,细眉微拧,很是苦恼的样子,
“而且我的部分记忆有些很模糊,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陆寒生知道顾清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所以他也不糊弄,只是棱模两可地说,
“你脑部本来就受过损伤,不记得一些事情,也很正常。”
他拿过她面前的餐具,一边烫洗,一边宽慰她说,
“你依然记得自己是谁,记得你家人,这就不行了吗?”
顿了顿,他才又说,“至于忘记的那些,想必也是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忘记就忘记了,没必要为一些不重要的记忆苦恼。”
顾清烟觉得陆寒生说的也是。
或许她真的丢失了一些记忆。
但如他所言。
她记得自己是谁,自己的家人们和朋友。
忘记的,或许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忘记就忘记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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