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又忽然说道,“你说等我们都老了,走不动路了,还能像现在一般,依偎在一起看月色吗?”

陆寒生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

可他却还是在顾清烟说这话的时候,睁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月光姣白,星星闪耀。

可她的怀抱,却比烈日还要温暖。

“能的。”

他有气无力地回答她。

顾清烟笑了笑,眼底却染上了湿意,她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食言。”

要坚持下去,实现诺言,陪她一起看月色看到老。

“嗯。”她描绘的场景太美了,他舍不得食言。

两人安静地赏了一会儿月色。

很快。

陆寒生的身体里再度涌起熟悉的痛意,他的额头上瞬间开始渗出了冷汗。

陆寒生无暇再赏景。

他蜷缩在顾清烟的怀里,脑袋痛苦地蹭着她的颈窝。

顾清烟知道他又发作了,顿时抱紧他。

感受着怀里男人不可抑制的抽搐,顾清烟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这十多天,她似乎成了一只红眼睛的兔子,动不动就眼红。

在陆寒生越来越痛苦,嘴里发出的哀吟声越来越频繁的时候。

顾清烟忽然抱住他的头,将脸贴在他的发顶上。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她说,

“陆寒生,我想披着婚纱,重新嫁你一次。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先哽咽了起来,

“你要加油,我等你好起来,重新娶我。”

陆寒生听到她的话了。

他启唇想回答她。

但太痛了,他实在没力气回她。

陆寒生发作的这几个小时。

顾清烟度日如年。

她一直在数着时间。

她希望太阳能快点出来,她不想她爱的男人再痛下去了。

等太阳从天边缓缓升起的那一刻。

顾清烟哭了。

就真的是高兴到哭的那种。

她抱着陆寒生,欣喜若狂地说,“陆寒生,你做到了,你撑过去了!”

她激动地抱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

“你真棒!”

精疲力尽的陆寒生很想冲她笑一笑。

可到底是体力不支,加虚弱过度,直接在她肩头上昏了过去。

顾清烟还没来得及为他的新生庆祝,就被他忽然的昏迷给吓到灵魂出窍。

顾清烟赶紧按响护士铃,叫来了医生。

陆寒生没什么大碍,就是体质透支,加上身子过分虚弱,情绪忽然得到松懈,才会昏过去的。

医生给陆寒生抽了血拿去化验。

化验结果显示,陆寒生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排干净了。

顾清烟听了医生的话,很是为陆寒生高兴。

他终究是坚持过来了。

只是他身体亏损的厉害,需要精心细养些时日才能养好了。

不过这个顾清烟倒也不担心,她会帮他好好养回来的。

-

陆寒生醒来的时候,没见到顾清烟,他不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刚要下床。

谁知道围着围裙,手里刚端着刚炖好的鸡汤进来的顾清烟看到他准备下床,猛地出声喝住了他,

“给我躺回去,不许下床。”

开玩笑,他身子还那么虚弱。

随随便便下床,百分百要摔倒的。

她手里端着汤,可无法第一时间过去扶他。

陆寒生听了顾清烟的话,顿时乖巧地躺回了床上。

顾清烟把炖了两个多小时的乌鸡汤放到一旁,然后掀开盖子,从里面勺了一碗汤水到碗里。

顾清烟端着汤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勺了一口搁置唇边吹凉,然后才开始投喂陆寒生。

陆寒生很顺从地喝下顾清烟喂过来的汤。

这鸡汤估计用了不少滋补的药材。

陆寒生喝完汤没多久,就觉得身体里有股气流在窜,整个人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陆寒生靠在床头,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顾清烟,忽地问道,

“阿烟,昨晚你说的那话,是真心话,还是为了哄我的?”

“什么话?”

顾清烟昨晚说了蛮多话的,所以她一时之间,还真没懂陆寒生说的哪一句。

陆寒生抿了抿唇,才说,“就是你说等我好起来,重新娶你那句。”

昨晚说的时候,不觉得不好意思,难为情。

此时忽然被陆寒生重提,顾清烟忽然觉得脸臊的慌。

只是在对上陆寒生那双布满希翼的眼眸,她终究舍不得叫他失望。

她红着脸,略微傲娇地说,“谁会无聊到拿这种话哄你。”

陆寒生眼前忽地一亮,“那……”

见他如此急色的神情,顾清烟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想立马就跟她举行婚礼了。

她可没有那么恨嫁,当即便说,

“等你休养好再说。”

这身体还没恢复呢,就想着婚礼了。

他这是生怕她反悔不成?

“好。”

陆寒生也意识自己有点心急了。

上一次的婚礼到底是他太心急了一些,没能给她一个更好的。

这一次,他一定要精心准备。

-

律所这边。

阿雪查完资料,准备茶水间泡杯咖啡时,她忽然在门口那,听到两位同事在提到了陆寒廷。

同事A对同事B说,

“今早爆出来的陆律师遇害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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