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爷捂着脸颊,气得瞪圆了眼珠子,

“你敢打我?”

顾清烟冷笑,“我不仅要打你,我他妈还要废了你!”

顾清烟抬脚便是一脚。

陆二爷凄惨地哀嚎一声,夹着双腿,跪坐在地面上。

他面目扭曲地看着顾清烟,“你个贱……”

未等他骂人的话说完,顾清烟上前便是啪啪的几个巴掌抡了上去。

顾清烟边打,边骂他,“他是你亲侄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被扇打的陆二爷满眼快意地看着顾清烟。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然是不甘心了。

大哥在的时候,老头子拿他和他大哥比。

他大哥没了,老头子又拿陆寒生跟他比。

输给他大哥,他也就算了。

毕竟长幼有序。

可凭什么大哥没了,继承人的位置却让陆寒生这个小他一辈的后辈来坐?

说什么他资质平平,没有经商头脑,宁愿培养陆寒生,却也不肯给他机会!

他倒要看看。

天才没落了,还怎么跟他斗!

顾清烟连着扇了陆二爷十几个巴掌,掌心都打麻了。

她没消气,气得又踹了陆二爷两脚。

最后还是安乐怕她把人给打死了,拖着她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别墅。

车里。

顾清烟忽然捂脸痛哭了起来。

打了陆二爷又如何。

打了他也改变不了陆寒生在政界大佬和商界权贵的面前毒发的事实。

陆寒生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自己在人前,尊严尽失。

更让顾清烟绝望的是。

陆寒生不见她。

也不见杨文。

他谁都不肯见。

……

拘留室里。

月光隔着窗口透进来。

狭窄的小床上,陆寒生一脸颓然地靠坐在墙壁上。

他西装革履,可头发却乱糟糟,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面容憔悴,一双漆黑的眸,此时好似失去了原本的星光,变得黯淡无光,死寂沉沉。

月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像落魄的贵公子。

上一世陆寒生从未经历过这些。

他虽也有落难的时候,却没有一次的遭遇令他如此怀疑人生。

陆二爷在咖啡掺毒P的事情,真的很打击陆寒生。

他以为他与他这位二叔再不和,他也不至于害他。

毒P啊。

那是毁人一生的事情。

他的好二叔,竟毫不犹豫地给他下了。

陆寒生闭着眼,自嘲地笑了。

所以亲情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至亲血肉,也能如此无情,残忍。

阿烟千叮万嘱他不要乱碰宴会的东西,他怕她担心,照做了。

可他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栽在自家人的手里。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熟悉的蚀骨痛钻心地袭来。

陆寒生直接痛得从小床上滚到了地面。

他蜷缩着身子趴在地面上,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不堪的呻吟。

痛到难以忍耐时,陆寒生没忍住,一边扒拉自己的胸口,一边用头去撞地面。

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没人进来阻止他。

很快,蜜色的胸口,被他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银色的月光下,他胸膛一片血红。

他的右手,更是鲜血淋漓,极其的触目惊心。

毒发的过程很痛苦。

痛苦到陆寒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就此了却余生。

可每当这个念头掠过心头时,他的脑海就会浮现出顾清烟笑容明媚的笑容。

他不能死。

阿烟在等他。

求死和求生的念头一直在陆寒生的脑海里打架。

最后求生的念头战胜了求死的念头。

陆寒生向外界发出了求救的呼声。

他在叫人。

叫人来阻止他自虐。

也许是陆寒生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在他自虐了将近半个小时,拘留所的人终于接受到他的求救信号,前来阻止了他。

他这皮肉伤的有点重,警方只好将他送往医院。

陆寒生不肯见她,顾清烟也执拗。

打完陆二爷后,她就一直待在拘留所的门口。

不肯走。

困了,就躺在座椅上,闭眼小歇一会儿。

只是陆寒生身在所里,她又如何睡得着。

闭眼也全都是陆寒生之前戒毒的各种画面。

稍微睡下不到十分钟,她就会被惊醒。

车外忽然传来动静。

闭眼养神的顾清烟猛地就睁开了眼。

她问安乐,“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乐摇头,随后便下车询问。

送行的警方认出安乐,跟她说了陆寒生毒发自残的事情。

安乐立马上车回禀顾清烟,顾清烟得知陆寒生毒发,自残过重,需要送往医院救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让安乐跟上刚刚出去的警车。

陆寒生伤得不算重。

都是皮外伤。

但伤口却格外的触目惊心。

顾清烟跟过来时,护士和医生他们刚把被警方打晕的陆寒生抬上担架。

看着陆寒生胸口那一片狰狞血痕,一夜未眠的顾清烟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她扶着安乐的手,借住她的力量,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一直不做声地跟陆寒生来医院的四名警员守在急救室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