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生亲吻她发间的动作一顿,随后轻轻地抚摸她后脑,

“她与陆寒廷处过几个月,陆寒廷的死,多多少少又跟她有关,她放不下,也正常。”

“你说他明知自己做了什么,何苦来招惹阿雪呢。”

虽说陆寒廷是为了救她和阿雪,才会被许安误杀的。

可想起阿雪在自己怀中哭得如此伤心难过,顾清烟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怨陆寒廷的。

他明知道自己给不了阿雪幸福,却还要去招惹她。

如今惹得阿雪如此难过,如此内疚。

他倒是把阿雪的心给拿捏住了。

可怜阿雪一辈子要惦念着他,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喜欢上别人。

哎……

顾清烟叹了一口气,心里的怨气愈发深重。

她忍不住感慨说,

“如果阿雪从一开始就没遇见他就好了。”

陆寒生不可置否。

阿雪如果没有遇见陆寒廷,或许依旧患有恐男症,无法正常与男人交往。

但,怎么说都比现在好。

所爱因自己而死,这种痛,即便用一生来治愈,也未必能治愈得好。

陆寒廷何其幸运,又何其悲哀。

幸运的是,他的死,将会让阿雪惦念一辈子。

悲哀的是,他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在阿雪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了。

倘若他活着,等待他的结局,只会是阿雪将他淡忘,最后成为对方世界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陆寒廷与阿雪之间,终究是相遇太晚。

从陆寒廷对顾清烟下过死手的那一刻起,他和阿雪的结局,便注定是个悲剧。

陆寒生不想让顾清烟继续烦恼这些,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

“别烦这些了,赶紧闭眼休息一下。”

顾清烟确实困了,闭上眼睛,在陆寒廷的怀中,沉沉睡去。

-

因为昨晚哭得太厉害,所以嗓子疼眼睛肿的阿雪今日便请假了一天,没去律所。

然而她这一忽然请假,可把唐斐给急坏了。

唐斐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她怎么了。

哭了一宿的阿雪,声音有些嘶哑,“有事吗?”

唐斐听着阿雪这堪比鸭公还难听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姐姐,你感冒了?”

阿雪嗓子疼,她不想和唐斐废话。

她嗯了一声,便说,“没事我就先挂了。”

说完,不等唐斐回话,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埋头继续睡。

电话那头的唐斐抬手挠了挠腮帮,想起阿雪在电话里那宛如鸭公的嗓音。

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在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都干完后,唐斐就忍不住,到律所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一个果篮,然后开车来了穆家。

给唐斐开门的是华女士。

难得阿雪有朋友来家里找她,而且还是男性朋友,华女士别提有多意外了。

唐斐一看到华女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他顿时礼貌又嘴甜地唤道,

“阿姨好,我叫唐斐,是穆律师的实习助手,听说她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唐斐长了一张十分令人安心的脸。

他生得清秀却不妖冶。

五官线条柔和,却不会过分柔美,显得娘娘腔。

是当下那种比较纯纯的男生脸。

看着还挺乖巧的。

尤其是那双狗狗眼,奶奶的,水水的,看得老阿姨都有点招架不住他的萌。

“你说你叫唐斐?是阿雪的同事?”

华女士有点意外阿雪的男性朋友里竟然还有如此年轻的。

“是的,阿姨。”

唐斐腰背挺直,站直宛如三好学生。

他那张长得就特外令人喜欢的脸蛋,与及他的谦和有礼让华女士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挺干净爽朗的一个孩子。

看着是个不错的人。

由于陆寒廷遇害去世,阿雪也沉浸在他的逝去里有段时间了。

华女士恨不得来个男人,帮阿雪转移一下心情,免得她沉浸在陆寒廷的离世里,走不出来。

见对方长得不错,也挺有礼貌的,华女士多了几分好感。

她热情地将对方迎进了家里。

给唐斐递水的时候,华女士看着唐斐那张过分嫩的小脸蛋,忍不住问出了天下父母都爱问的一个问题。

“小斐啊,你今年多大了啊?”

唐斐双手接过华女士递过来的水杯,礼貌又乖巧地说,

“阿姨,我马上二十二岁了。”

华女士一愣,“还不到二十二啊?”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被阿雪小了差不多五岁。

她有点纠结。

虽说她是个开明的家长,也不在乎自己的女婿比自己的女儿小。

但年纪小的,到底不懂得疼人。

华女士叹了一口气,原本心里燃起的那点小心思,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唐斐并不知道华女士心思,低头啜了一口茶水,便四处看了看,随后他礼貌地问华女士,

“阿姨,我可以上去看看穆律师吗?”

“可以啊。”

华女士点点头,领着唐斐上了楼。

她在阿雪的门前敲了敲,“阿雪,你同事来看你了。”

卧房里头,还在睡觉的阿雪听到华女士的话,不由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同事来看她了?

阿雪以为是自己的助理,小淼,也没多想,便说了句,

“门没锁,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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