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家没落,你要是跟我离婚,你住哪?”

 南公馆已经被封了。

 除了严家,她根本无处可去。

 “我自有去处,这个你不必担心。”

 在得知南明泽重度瘫痪后,南明溪就知道自己日后该去哪了。

 她知道即便自己的哥哥重度瘫痪,慕容锦也不会让他离开他的眼皮底下。

 所以,她要去军区医院。

 她要去照顾大哥。

 “一定要离吗?”

 严毅小心翼翼地看着南明溪,渴望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对自己的情意。

 可是,没有。

 她的眼睛很清明,清明到他足以看到,那里面,没有他。

 南明溪点头,“不管你是同情我也好,还是念在五年的夫妻之情上,想要帮我一把也好。

 不过我去意已决。”

 她语气郑重而认真地说,“我想离婚,不是一时置气,而是深思熟虑。”

 严毅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的别开头,

 “我没有要同情你,我只是……”

 他红着耳根,明明都快三十岁的人了。

 却还像个纯情少男似的。

 南明溪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不会看不懂严毅为什么忽然羞赧的原因。

 她微微咋舌,对严毅有可能喜欢上她的想法,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很可惜。

 太迟了。

 她的心,封闭太久,久到她不会爱人了。

 知道严毅对她不是没感情的。

 南明溪并没有因此感到庆幸。

 反而觉得他忽如其来的喜欢,有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格外残忍地说,

 “严毅,当年嫁给你,非我所愿。与你将就五年,我觉得身心疲倦,我不想在将就过日子了。”

 默了默,她才又说,“何况你父母也不会同意我再继续当你们严家的媳妇。”

 南明溪说这话的时候,楼下的严父和严母就正好在说严毅赶紧和南明溪离婚的事情。

 由于说的太大声。

 南明溪都听到严母那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了。

 严毅自然也听到了,他下意识起身去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南明溪看着他这个举动,微微扯了扯唇,笑了。

 可似乎,又没笑。

 她的表情,更像是在轻嘲什么。

 南明溪看着张口意图解释什么的严毅,率先说道,

 “其实我真的不是那种特别能受气的人,我性子虽好,但我也有脾气的。

 我不想自己日后的每天都活在勾心斗角,互相埋汰里,这样,实在是太累了。”

 “严毅,你的父母不可能再接纳我,而我,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受气。”

 她抬眸看向严毅,很决然地说,

 “所以,离婚吧。对你,对我,都好。”

 南明溪的话,严毅一句都反驳不了。

 他的父母势利眼。

 如今南家没落,他父母恨不得他跟南明溪断得一干二净。

 就连刚刚上楼时,他们都在说让他赶紧和她离婚的事情。

 其实只要南明溪说一句,她想继续下去。

 严毅也不是不能为了她跟父母力争到底的。

 可南明溪的一句嫁他非她所愿,与及将就二字。

 让骄傲的他,说不出任何一句挽留的话。

 “好,我同意离婚。”

 严毅声音干涩地应道。

 南明溪点点头,随后又说,

 “就今天吧。”

 严毅没想到她会这么急,愣了一下。

 南明溪解释,“弄好这一切,我才放心去照顾我大哥。”

 严毅终于明白她刚刚所说的自有去处,指得是哪儿了。

 他目光带着几分怜悯,“你要到慕容锦的眼皮底下去讨生活?”

 南明溪摇头一笑,“讨生活倒不至于,他都能大度地将我送到严家,想必日后也不会特意为难我。”

 这话严毅没法反驳。

 -

 办个离婚证还是挺快的。

 比领证的程序要快许多。

 长达五年的婚姻,终于在这一刻,得以结束。

 南明溪就像是同于挣扎束缚她的枷锁,无比的解脱。

 再也不用特意演戏,真好。

 将离婚证收进包里,南明溪挥手跟严毅道别。

 “先走了,拜拜。”

 她用的是拜拜而不是再见。

 显然,她是想好了余生,与他不再见了。

 明明今日阳光明媚。

 明明他穿着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可严毅却觉得今日格外的风尤其刺骨。

 呼呼的寒风刮在他脸上,刮得眼角湿润,莫名地想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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