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烟不接受孟允棠重生是为傅锦瑟而来的说法。

 她只知道。

 避免傅锦瑟被当成行走的血包的人,是她。

 后来为锦瑟遮风挡雨的人是厉衍。

 凭什么他孟允棠在做尽伤害锦瑟的事情后,就因为他获得重生,他悔了,他就能肆意地操纵锦瑟的人生?

 老天真是不公平。

 像孟允棠那样的烂人,就该上一世死得透透的!

 别来这一世,恶心人。

 “我就说说,你别那么激动。”

 陆寒生没想到顾清烟会如此激动。

 他并不知道上一世傅锦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据他所知,上一世的孟允棠,好像跟他一样,孤独终老。

 不过他比他好,他有个儿子。

 而孟允棠什么都没有。

 据说才三十,就白了头。

 他有幸见过白了头的孟允棠一回。

 那一头白发,真的是白得耀眼。

 顾清烟深呼吸,却还是觉得特别愤怒。

 她气愤地说,

 “我真的觉得他不配重生,更不配用他迟来的爱去恶心锦瑟!”

 “是是是,他不配。”

 生怕顾清烟气坏了身子,陆寒生忙给她顺气。

 顾清烟微微噘嘴,不满陆寒生刚刚竟然试图给孟允棠洗白,

 “不许给他辩解,他那样的人,早就烂透了,什么言论都洗不白他骨子里的渣。”

 陆寒生哭笑不得地解释,“没为他洗白,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傅锦瑟和他待在一起,暂时不会有事,让你别太忧心了。”

 顾清烟何尝不知这个呢,

 “他或许是不会再对锦瑟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他催眠了锦瑟的记忆,把她当猴耍。”

 “让锦瑟多待他身边一秒,我都觉得是对锦瑟的残忍。”

 顾清烟信孟允棠不会伤害傅锦瑟的身体。

 但有些伤害,不一定得伤在肉体上。

 有时候心灵上的,更为致命。

 陆寒生轻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了。

 傅锦瑟就是她的逆鳞,踩一下,她能咬死你。

 “我已经联系周边国家的一些朋友了,但凡他们在国外遇见他们,就会给我通个信。”

 “你也别太担心了。”

 顾清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过激。

 她将手搭在陆寒生的脖颈上,脸往他的脖颈处埋,

 “以前总是锦瑟护着我,可我却一次都没护到她。”

 她喃喃地问陆寒生,声音布满了丧意,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自我怀疑的话让陆寒生心头一阵刺痛。

 陆寒生低头吻了吻顾清烟的额,安慰道,

 “你怎么会没用呢。”

 “如今傅锦瑟还活着,这便是你努力的成果。”

 “你改变了她原先的命运走向,怎么能说自己没用呢?”

 没有顾清烟一开始的坚持,他不会插手进来。

 正如没有她把厉衍脑袋砸那么一下,也给不了厉衍合理留傅锦瑟在身边的理由。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她并非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我到底是没能让她远离孟允棠。”

 顾清烟满脸悲观,“现在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陆寒生叹息,“也许冥冥之中,傅锦瑟和孟允棠会有此纠缠。”

 他继续开导顾清烟,“这是傅锦瑟和孟允棠两人的事情,你也不必将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

 “果命中注定傅锦瑟与孟允棠有所纠缠,就算你费尽心思,他们也还会纠缠在一起。”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

 “就像你我的这一世,是我跟转生树求来的,难保孟允棠和傅锦瑟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