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就一个长得黑黑壮壮的女子站在林家门口等着。

林菀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太阳还没升起来呢。

“你、你好,是林小姐吗?我叫林梅,是林婶子让我过来的……”

她的动作有些局促,看起来很紧张。

林菀悄悄打量了一下她,头发梳得很整齐,衣服虽然洗得发白还有很多补丁,但是很干净。

手指甲也剪的很整齐,干干净净的。

一看就是个讲卫生的人,她拉开大门,迎她进来。

“不用叫我林小姐,叫我菀菀就可以,进来坐会儿吧,喝点水吗?”

“不用不用。”

林梅连忙摆了摆手,似乎很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

她站在一旁,连连说道:“林小姐,您不用管我,我自己就可以。”

林菀给她舀了一碗水,这才回去洗漱。

因为“君再来”店里也卖早餐,因此家里人起的都很早。

院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哪怕声音放的再轻,林菀也睡不着了。

起来后就发现门外有人影晃来晃去的,这才看到了林梅。

不得不说,林梅和她想象中的差别有点大。

他还以为会是个怯怯懦懦的女人,没想到看起来还是蛮爽朗的。

看起来这场失败的婚姻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阴霾。

“奶奶,林梅婶子来了。”

也不好将人晾着,娘和三婶儿还有事在忙,林菀也不认识,只好把奶奶叫出来待客。

“这丫头,就是实诚,这么早就过来了。”

奶奶趿着拖鞋就准备出去看看,“菀菀呐,让你娘多煮一碗粥哈。”

“好的嘞!”

吃完早饭后,一大家子来到镇上的铺子,各自开始忙活。

别看只是个小镇,没想到肯出来花钱吃早饭的竟然还挺多。

早上的生意很是红火,简单教了一下,林梅就上手了。

到底是做惯了活计的人,动作麻溜利索,林菀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人只要干净勤快就行,不会的可以慢慢学。

让娘亲多关注一下林梅后,林菀就去裴姐姐家准备讨论一下烤鸭的事儿。

这个烤鸭店单在镇上肯定不行,因此还是和裴家的铺子合作比较好。

“我也这么想的。”

裴婉宁吸溜了一口奶茶,好像和菀菀待在一起久了,整个人越来越放荡不羁了。

林菀:???

“我这就给谨之去封信,让他快点来,还有这个卤肉生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之前给他去信也只回个好,怎么好也不详细说说,真的是……”

对于裴姐姐的抱怨,林菀只是默默倾听。

不能与你同感身受,但能做你的最佳听众。

事实上卤肉生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好。

裴谨之赚的盆满钵满,整个人如沐春风。

就连一向严肃的父亲也难得的给了个笑脸,“不错,继续努力。”

到底还是个少年郎,试问有哪个人不想得到父亲的夸赞呢?

同样是少年郎,弱冠之年呢谢星阑此刻还没有回到京城,仍旧在路上。

因为要押送拓拔宏进京,因此赶路的速度非常慢。

原本二十多天就能到了,现在一个月了才将将走到一大半的距离。

“谢小将军,咱们这行军速度也太慢了吧!”

一个长相粗犷的汉子看着坐在囚车里好吃好喝的拓拔宏十分不满。

你一个阶下囚,过得竟然比我们这些人还要舒服。

“圣上有旨,不得伤到拓拔宏。”

那大汉撇撇嘴,搞不懂皇帝老儿是怎么想的。

那胡人年年骚扰我们的百姓,还非要保证不让他受伤。

不过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太过于大逆不道,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谢星阑抬眼四处看了看,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心里隐隐泛起涟漪。

岳麓山脉啊——

这个他出糗最多的地方。

突然想起来和林菀在山里求生的时候,那可能是他这几年来最放松的时候了。

不用担心有敌人偷袭,也不用考虑刻骨的仇恨。

眼前恍若闪过那一抹白皙,他耳朵微微泛红,不知道林菀姑娘现在如何了。

自己当初不告而别,想必惹她生气了吧。

如果是当面问,估计林菀会回一句“不好意思,你谁啊?”

这次身边没有跟着摘星和乘风,其他人不清楚他在这里的经历。

看到他看向岳麓山脉,逐月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将军,要不要改道从这边穿过去?”

穿过去的话就会路过青山镇,虽然心动,谢星阑还是摇了摇头,“绕路有些麻烦,囚车不好走,还是算了。”

逐月本就是提个建议,既然将军不同意便作罢了。

……

“买糖葫芦咯!糖葫芦,甜滋滋的糖葫芦!”

“包子包子,热腾腾的大肉包,只要两文钱!”

“阳春面一碗,客官您稍等。”

一路长途跋涉,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了。

之前说着不从这里走,结果还是口嫌体正直,从这里走了。

不过谢星阑的面上十分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逐月也只是诧异一下便抛在脑后了,主子一定有他选择这条路的道理。

他只要负责遵守命令就可以。

而谢星阑此时有些心虚,又有些期盼。

想到天天啃干巴巴的烧饼,众人嘴里不禁分泌出大量的唾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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