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到了。”

“唔……”林菀睁开朦胧的睡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洒到了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揉了揉眼睛,身子有些懒懒的,一点都不想动。

在马车上睡觉着实很不舒服,不得不说这辆马车和谢星阑、裴姐姐她们的马车比,简直差远了。

位置很小,她只能蜷缩着睡了一晚上。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僵硬,仿佛锈了几百年的老物件,起身的时候能清晰地听到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好了吗?”

“好了,我这就下来。”

林菀深呼一口气,穿上绣鞋后便掀开帘子,谢星阑正在旁边伸出去等着。

将细嫩的小手搭在他的修长的大手上,林菀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小孩子一样,来不及多想就被他紧紧握住后一把抱下马车。

一旁的摘星简直没眼看,伸出一只手挡住眼睛,不去看这对腻歪的人。

大门一推就开了,这大概是林家头一次没有关门吧。

林菀猜测,这是为了防止自己回家进不来门而特意留的。

她的心中暖暖的,这种被家人惦记的感觉非常舒适,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院子里一片静谧,本以为家里人都没起,没想到刚走进院子里,就见李氏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她披散着头发,趿拉着拖鞋,外套堪堪披在身上,一看就是出来的很急。

事实也的确如此,前天在店里忙了一天,晚上得知林菀被掳走这个噩耗之后,李氏就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里记挂着林菀的安危。

昨天又等了一天一夜,身子早就疲乏的很,早上躺在床上依旧翻来覆去的。

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马车车轮声,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听到几个脚步声才明白,应该是菀菀回来了。

她一个激灵爬下床,来不及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果然是菀菀回来了!

眼泪瞬间弥漫了双眼,李氏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菀的身子,发现没有伤口,这才把林菀搂到怀里。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哽咽到说不出来,嚎啕大哭个不停,只紧紧搂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像珍宝一般。

她这一哭把全家人都哭醒了。

“菀菀?”

“菀菀回来了!”

“菀菀你还好吗?有不舒服就跟奶奶说,啊……”

林氏语气轻轻的,似乎是生怕触碰到林菀的伤口。

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家里人都往最坏了想,不过他们不在乎这些,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爷爷,奶奶,爹,娘,三叔,我没事,是谢星阑救了我。”

他们这才看到一旁的谢星阑,整个人身姿挺拔,宛若一颗小白杨。

林氏个儿矮,看人的时候需要仰起头,她握住了谢星阑的手拍了拍:“多谢你呀,小谢,这可多亏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不知怎么林菀突然想到这句话,她悄悄瞄了一眼谢星阑,就见他一点没有嫌弃,满脸笑意对着奶奶说道:“奶奶您客气了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林老二双手插着袖口,在那不满意的嘟囔着:“你应该什么啊你,又没啥关系。”

耳力过人的谢星阑就只做没听到这句话,他朝着林老二礼貌一笑,现在是没关系,以后就有关系了。

既然林菀回来了,谢星阑就先离开了,让林菀先和家人们好好团圆一番,而他也有事要处理。

被所有人围着关切一阵后,田氏才姗姗来迟。

发现林菀一点伤痕都没有后,她气得要命,不管不顾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哎哟,让我瞧瞧,啧啧啧,菀菀这真是一点伤都没受啊,可怜我们芸芸受了连累,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开口说话。”

林菀诧异的看过去,之前在马车上,摘星只说了林芸受了伤,不严重,但是没说具体的伤势如何。

“林芸她......怎么样了?”

田氏气鼓鼓地走到林菀面前,唾沫横飞:“哟,你还敢问怎么样了?拜你所赐,我们家芸芸身上受了十八刀,嘴巴还被人缝上了,你可知道......那活生生的被人拿针线缝合的感觉有多疼吗?”

林菀没想到林芸竟然遭受到这么残酷的虐待,难道是梁大汉他做的?

“那林芸现在——”

不待林菀说完,田氏直接就打断她,“哟,你还担心芸芸的情况呢,你俩平日里关系也不好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这样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你指使的呢!”

“田氏!”

“老三家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不赞同。

林老三也不例外,他站起身粗着嗓子说道:“你别在这瞎咧咧,回去看着芸芸去!”

田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怂样,你闺女都那样了你还在这里维护凶手呢!我真是瞧不起你,呸!”

吐了一口唾沫,田氏就离开了,看样子有些破罐子破摔。

林老三有些挂不住面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菀菀,你别多想。”林氏很担心林菀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说实话,林芸会有如今的恶果,还是因为她口不择言。

那些话难听的要命,她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都不敢说出口,都不知道那林芸是怎么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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