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之后,顾茗烟方才满意的拍了拍自己包扎过的地方。

疼的那赤心小皇子都要厥过去,几个下属趁此机会一左一右的将顾茗烟从床榻上架了下来,倒是之前所见的那女子自始至终都在一旁不发一言。

双腿落地时,顾茗烟觉得该给自己调配一副长高的药来。

“将她砍了!喂狗!”床上的人总归喊出一句话来,指着顾茗烟的手指颤了又颤。

“小殿下!顾小姐可是救了你两次的救命恩人,且还是天楚的相府大小姐,怎能说砍就砍!”几人慌忙上去,却一个个哄小孩似的求着他。

“我不管!将她拖出去砍了扔到街上,区区一个女人竟也敢靠近我……”

小皇子捂着胸口喘粗气。

眼见那伤口又要裂开,顾茗烟冷脸挥开身边的人,转身离开。

哪里有人真的敢杀了她这天楚的三品医官。

却也无人敢真的阻拦自家小殿下。

正在僵持不下时,还是那女子轻轻拉住了顾茗烟:“小殿下不喜女子,还请顾小姐见谅才好。”

这女子用的力道不小,顾茗烟只觉得生疼。

倒是床榻上的人眼看着又要蹦起来:“温白,我好疼啊,你亲自来照顾我好不好?我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傻狮子这就变成猫了?

顾茗烟听得这撒娇的话起了一身鸡皮。

身边那被称作温白的女子也狠狠皱起眉头来,扭头看他:“小殿下身边有这许多人照顾,不多我一个,我还是送顾小姐回去罢,莫要因为你的任性坏了两国邦交。”

床榻上的人竟是呜咽了一声!

顾茗烟觉得脑仁疼的厉害,只可惜温白拉着她的力道之大难以挣脱。

温白又道:“我家小殿下伤未痊愈,我方才已经叫人递了帖子,希望顾小姐能在驿馆小住几日,以防万一。”

还不让我走了?

顾茗烟可不知道这温白是谁,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略一挑眉看她后,淡淡点头:“那便小住一二,只是这里男人众多,不知可否叫温白姑娘多多陪着我些。”

“你这母猪!竟还敢叫我的温白……”

“自然可以。”温白当即一口答应下来,还狠狠瞪了一眼那床榻上的小殿下,怒声道:“殿下莫要再胡闹了,若这伤口再裂开,我也得给你陪葬了!”

那小皇子终于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死死瞪着顾茗烟。

临走时,顾茗烟还回头对那小皇子吐了吐舌头,举起那被温白拉着的手:“温白,我的了。”

“我

砍了你!”小殿下几乎从榻上跃起。

此言一出,屋内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温白慌慌张张的将她拉到了隔壁房间,将她扔到床边。

顾茗烟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边听得温白恼怒说着:“你多大了!”

“我三岁!”

“……”

温白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末了才缓缓坐下来,低声道:“小殿下就是个孩子心性,你同他计较什么?”

“那你又下毒作甚?”理了理衣裳,顾茗烟懒懒靠在床边,已然困得眼皮子上下打架,唯说道:“你又声声问我七皇子殿下的事儿,你又是何立场?”

“若非下毒,你又如何能来?我又如何请你帮我带话?”

温白抬眸,眼底那些水光竟又落了回来,低声道:“我同七皇子殿下交好,各自师父亦是江湖好友,当年我为他立足于军中前去帮忙,不出两年便遭遇突袭,落入赤心被那小殿下所救,暂时失忆未归,近几年方才忆起当年事儿,可小殿下却已不放我走了……”

说到这里,温白竟是簌簌落下泪了来。

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顾茗烟沉默了片刻,恍然对上她那双同自己几分相似的眼,指尖下意识的紧了袖口,沉吟良久方才说道:“那你想

我如何帮你?”

温白的眼霎时亮了起来:“若顾小姐可帮我向殿下求救的话,来日我定当报答。”

顾茗烟没接话,只是往床榻里靠了一靠:“赤心小皇子入天楚,定要同天楚皇室相见,你见到七皇子,只要耐心等待就是。”

闭目养神,顾茗烟懒得去看温白那多变的一张脸。

“那顾小姐以为,我心思不纯?”

“我只知晓,给救命恩人下毒之人,断不是什么好人罢了。”话音落下,顾茗烟顺势翻身上了床榻,将那枕头揽在怀里轻轻蹭了蹭:“虽不知你如此行事是为何,我如今只想安安稳稳的睡个觉。”

片刻之后,她朦胧之间听见那细微脚步声渐离,门扉也被缓缓阖上。

如此这般,她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整个人都埋进被褥里。

一事接一事,却事事未平。

种种事情虽不相干,可内里却也并非真的不相干。

想想就觉得累。

……

萧祈然悠悠转醒,已是夕阳西下。

残阳将落,盛安城中人烟渐少,唯有袅袅炊烟升腾而上。

得知她被叫去了驿馆,萧祈然霎时冷眼落在霜华的身上:“赤心小皇子厌恶女人,你便不派人跟上?”

“赤心那边只叫顾小姐一

人前去,我也无可奈何。”

霜华暗自咬牙,于这外邦之人,他们在沙场上的那点儿交情微乎其微,虽是同盟,可顶多也只是互相知晓的关系,就算霜华亲自去求,可能别人也不认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