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敷衍本大人,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大人,您看这是我最近才收来的好东西,您掌掌眼?”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袖里拿出了一只小盒子来,当着众人的面儿就打开了,里面是一尊玉雕的观音。

雕工就不用说了,观音的眉眼惟妙惟肖,身上衣袂飘飘,像是随时都会从盒子里走出来似的。

最重要的是那玉的成色,通透,水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陈大人的眸光亮了亮:“你这家伙别的不行,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这样的好东西都让你给找到了。”

“古玩店淘的,没花几个钱,大人拿去赏玩几天?”

所谓的赏玩,就是送给陈大人罢了,有去无回。

陈大人也知道这一点,面上立即就有了笑容。

“既然没花几个钱,本大人就却之不恭了。”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的人也纷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还有送上银票的。

刚开始双方还虚假的客气一番,到了后来就很直接了。

一方花金银玉器买太平,一方答应瞒下来。

有了这一次的会面之后,再有人上衙门来告,陈大人直接都不让通报到他这里来,让下人说此事正在处理。

就这么推脱了半个多月,事情还是没有好转,陈大人又让人说

这些酒楼的菜都是从舒芫那儿拿的,舒家的菜不会有问题。

他话是这么说,可众人听了又将矛头指向了舒芫。

每日里不是去舒芫的铺子上闹,让她关门,就是往她的铺子里扔臭鸡蛋,烂菜叶。

舒芫和杜鹃每日里打扫卫生就是一大难题,这些人也没有个组织,时间也不固定,经常早上菜打扫了,中午垃圾又堆积成山了。

舒芫贴过告示,让杜鹃在门口看守过,都没有用。

她烦不胜烦,跟晏星洲说了好几次。

法不责众,若是一两个人这样,还能想办法解决,这么多人就难办了。

铺子里的菜卖不出去,铺子又经常被人搞得乱七八糟,舒芫想着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得想想别的出路。

晏星洲见她皱着眉头,小脸好些天没有一点儿笑脸,不禁揉了揉她头发。

“你也别想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舒芫长叹了一声,很是苦恼的样子。

“虽然这么一大家子人等着要花银子,铺子每天也在算租金,我手上的银子倒是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可我的菜等不了啊!”

晏星洲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深恨自己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你之前不是刚跟那些人签了合同吗?他们没有来拿货?”

不提这个还

好,一提起这个舒芫就更加苦恼了。

“就是因为跟他们签了合同,我担心没有蔬菜卖,菜又种了好多。”

“要不我想想办法给你送到别的地方去卖?”

“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运送的途中有损耗不说,谁能吃得下这么多货?”

两人正说着话呢,杜鹃端着饭菜进来了:“晏公子,姑娘,吃饭了!”

舒芫见比平日里多了好几样菜,不禁道:“今天谁做的饭菜,这么丰盛?”

“阮大姐做的,说是正好今儿孩子乖,不闹腾。”

舒芫点了点头:“说起来这镇上的酒楼饭馆不能吃了,大家还挺不方便的!”

“是啊,以前不想做的时候还能出去随便买点就是了,现在只要是能回家,大家都尽量不在外面吃。”

如今舒芫在梅花沟的湿地公园开有茶肆,镇上又有手牵手蔬菜铺,再开一个酒楼好像也没什么。

这么一想之后,她不禁眸光一亮:“我倒是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或许是个契机。”

见她这个样子,晏星洲立即意识到她肯定是想到好办法了。

“什么契机?”

舒芫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大家不愿意去外面吃饭是因为酒楼的蔬菜不新鲜,吃了容易闹肚子生病,并不是一点儿没有这个需求,我们何不趁着这个时候开个酒楼呢?”

晏星洲拧了拧眉,很是不赞同的样子:“这个风口浪尖,你开酒楼?大家都在说烂蔬菜是从你这儿流出去的,我担心你现在开酒楼也是赔本的多。”

舒芫有点不高兴,她好不容易想出办法来了,他竟然不赞同?

“你这是不相信我?”

晏星洲见她喜怒都摆在脸上,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活泼,心里很是高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咱们得看清楚局势,才能做出对自己更有利的决定不是?”

舒芫昂着头,很有信心的样子。

“我会想办法给大家证明,我的酒楼的蔬菜绝对新鲜,让大家吃得放心。”

“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我支持你。”

舒芫一边吃饭,一边想了想道:“不过这酒楼我一个人开不起来,我得找人合资,你觉得萧老板怎么样?”

晏星洲屈起食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面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合资人选,还去想着别人?”

“跟你合资?”

“怎么了不行吗?你出想法,我出钱出力,这算是咱们俩的酒楼。”

舒芫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咱们俩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像有一汪泉水,荡啊荡的……

“我手上还有点银子,不会让你一个人出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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