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冷下了眉目,陈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这么糊涂断案,真是越发不把朝廷律法看在眼里了。

“此人是不是受人指使没有证据,他讹诈我总是事实,大禹的律例上讹诈人可不光是罚银这么简单吧!”

陈大人冷着脸,厉声道:“本官要怎么断案还轮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来教,本官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舒芫深吸了一口气:“那其他酒楼用坏掉的蔬菜来做菜售卖的事情呢?这可是事关老百姓生命安全的大事儿,陈大人总要秉公处理吧!”

“这事儿已经在调查了,也正在处理,本官会给清河镇的百姓一个交代,用不着你操心。”

围观的百姓眼看着已经说到这里了,也没法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都在追问这事儿!

“上次大人不是把那些人都召集起来了吗,不过一点儿改善都没有,大人还是要手段强硬点才行。”

“如今整个镇上就明月楼可以吃饭,明月楼的位置有限,我们很不方便的。”

“我光去看病抓药就花了不少银子,这笔钱能不能找酒楼赔啊!”

“大人可快点将这些人抓起来吧!”

……

陈大人被吵得烦不胜烦,气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都给本官闭嘴,要怎么办案本官自有分寸,再闹都给你们抓了下大牢去!”

众人一听要下大牢,立即都住了嘴,不敢再闹了。

眼看着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舒芫虽然气愤,可是却毫无办法。

刚刚装死的那男人被判罚银,而且银子根本没落到舒芫手上,而是交给了陈大人。

舒芫很是无语,早知如此她就不浪费时间将人送来县衙了。

跟着众人出了县衙之后,舒芫见路边一个青衫小厮正跟一个清河镇的人打探消息。

“怎么这么多人从县衙出来,是陈大人在断什么大案吗?”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也算不上什么大案,就是有人装死跑到明月楼去讹诈舒姑娘。”

小厮挑了挑眉,一脸好奇:“还有这种事情?明月楼的老板是个姑娘?”

“你是外来的吧,这个都不知道,这个舒姑娘本事可大了,人家不仅开着明月楼,还有蔬菜铺子,鱼塘,可是咱们清河镇的名人!”

“那现在是个什么结果?陈大人怎么判的?”

“你刚刚没去看?糊涂官判糊涂案,啥结果都没有。”

舒芫拧了拧眉,这个小厮不管是谈吐还是

穿着都不像一般的有钱人家的下人。

他来打听清河镇的事情做什么?

她四处看了看,见不远处的角落里停着一顶灰色软轿。

风吹起的时候露出了里面的人的靴子,云纹的,一般的人可穿不起这样的靴子,有钱也没用,这是朝廷的人穿的。

这人要打听清河镇的事情,那就说明他不是清河镇的官。

而且肯定也不是徐知州,徐知州出门可不会坐轿子。

农忙的时候还下地帮着家里干活的,从来去哪里不是马车就是走路。

舒芫这里正想着的时候,那小厮已经回去了,掀开轿子嘀嘀咕咕跟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舒芫忙着回去处理明月楼的事情,早上已经耽误了,下午怎么也得开张,便没再管了。

反正这些人官官相护的,只要陈大人送点银子,就什么都解决了。

第二天舒芫刚到明月楼,衙门的人就来说陈大人召她去一趟。

陈大人的地盘她可不敢一个人去,便把陈倩带上了。

路上那衙役才说昨天的案子要重审,再加上舒芫是别的酒楼用烂菜叶的证人,怎么的她也要走一趟。

舒芜不知道陈大人又要玩什么花样,不会是没从她身上捞到钱不甘心吧?

舒芫到了堂上,果然看见昨天那两个去明月楼闹事的两人也在,其余的还有镇上几个酒楼的老板。

陈大人这次倒是装的很像那么一回事,把人召集得这么全。

众人按照规矩行了礼之后,陈大人便笑眯眯地看着旁边的男子:“大人您看?”

“你是主审,我是旁听,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用问本官。”

舒芫抬眼看了一下,见那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脸正气。

再一看那鞋子,虽然朝廷的鞋子都差不多,不过舒芫的记忆力超强,她记得昨天看到的那双鞋子的鞋面上被划破了一小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堂上坐的这位正是昨天轿子里的那位!

看来陈大人是为了应付上面,才会决定重审此案的。

按照流程,先是舒芫这个原告陈述了事情的经过,接着是被告辩解,然后是陈大人断案。

一切都跟昨天的一样,只是今天陈大人更加精明严谨了。

他从那个装死的男人的话里找到了很多漏洞,并一一推翻,继而追问出了是福贵酒楼的周掌柜指使他来的。

周掌柜的酒楼因为没有找到进烂菜的渠道,今儿原本不用过来的。

不过为了凑热闹,他跟镇上其

他的百姓一起站在门口也在旁听。

如今越听他的身上越冒冷汗,听到那人供出他的时候,他矮了矮身子就想溜。

不过陈大人已经一声令下,让人上前拿下他了。

周掌柜苦不堪言:“他那是胡说八道的,当不得真,小人是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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