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慕长歌轻叹一声,面色依然从容,“长歌的确有做过此事,但这也不过是为了不至于让石姨娘难做。更是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而惊扰到老夫人。”

“未曾事先告知老夫人,的确是我处事不周,但这着实算不得什么证据。”

石姨娘瞪大了眼睛,颤抖着的手,刀子似的对着慕长歌,“我从不曾想过,你竟是如此狠辣之人!秀容死的如此凄惨,在你眼中……竟然就只是小事一桩么!秀容尸骨未寒,你如何能说得出这种话!”

“那姨娘认为,长歌应当如何开口呢?”慕长歌眉心隐隐一沉,语调虽平缓,却字字铿锵,“莫非,长歌要畏畏缩缩,痛哭流涕,才是应当么?可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六妹妹之事,更不曾有半点心虚,为何不能理直气壮?”

“倘若真有什么人,要在此刻不敢声张,更不敢直视六妹妹尸首,那也应当是真正害死了六妹妹的罪魁祸首,而不是我。”

慕长歌一字一句,说的好像全然不曾有针对什么人,然而,对上她那清冽目光,石姨娘竟觉心头一颤,好似有片锋利薄冰,正贴着自己心头,划了一道。

大夫人目光暗暗转了转,心头冷笑一声,面上带着几分为难开了口。

“长歌,你也不要埋怨石姨娘激动了些,只是这件事……即便是我有心袒护你,但你的所作所为,也当真是……令人生疑呐。”

言语间,大夫人那眼神又不着痕迹地扫过了一眼巧儿。

眨眼的工夫,巧儿便已哭着跪倒在了众人眼前。

“大

夫人!奴婢今儿哪怕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不能让小姐走的不明不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眉峰挑了挑,“难不成,方才你还有什么事有所隐瞒?”

巧儿全身颤栗着,“回大夫人,奴婢方才只是……只是不敢!”

“小姐如今都丧了命,倘若奴婢也得罪了二小姐,那岂不更是死路一条?可这些年,小姐不曾亏待过奴婢,奴婢也不能让小姐走的这么不清不楚!”

“除了今儿这一遭,二小姐先前还来过一回!也不知同小姐说了什么,自从二小姐离开后,小姐便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直说二小姐必定不会放过她!”

“都怨奴婢先前没把小姐的话当真,都是奴婢不好,轻信了二小姐,才害死了小姐——”

巧儿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老夫人那脸色,如今已是难看到了极点。大夫人也装模作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差没有立刻便断言慕长歌就是shā • rén 凶手。

事态到了这地步,老夫人心中已有了定夺。

正当老夫人要狠心做出决断之时,慕长歌竟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在此刻,显得分外突兀,老夫人面上已然多了几分薄怒,“你笑什么?”

就在老夫人隐隐动怒之时,慕长歌已敛了笑,投向巧儿的淡淡一瞥之中,眼神已化作了这世间最为锐利的刀锋。

“回老夫人,长歌是在笑这贱婢所言极为可笑!”

“老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言!”巧儿凄楚地望向老夫人,近乎刻意地避开了慕长歌的视线。

“是么?”慕长歌眉峰冷冷一挑,“即便是官府定罪,也不能只轻信了一面之词,老夫人,母亲,可否也让长歌说上几句?”

老夫人面上紧了紧,大夫人却已开了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