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搬去姑娘屋里。”

 次日午后,那位管事又来了,这回送了十几匹蜀锦苏绣香云纱,皆是时新的料子,并些南海珍珠,金珠与黑珠各一盒,个头不大,成色却极好,还有几框瓜果之类,总共两车礼仪。

 郑氏受之有愧,便招呼那管事道,

 “四爷这般慷慨,我心中实在不安,既是四爷卖了宅子回老家,我们设宴权当给他送行,烦请管事回去带话,请四爷一家明日过府吃个小酒,以表谢意。”

 管事应下。

 这头傅娆晚上回来,郑氏与她商议此事,傅娆噎了满口饭,哭笑不得,

 “娘,四爷不会来的,他忙得紧,这些人情女儿会去还的,您就别操心了。”

 郑氏犹然不放心,“真的不会来?我还吩咐秋耳去市集买些好菜呢。”

 “不用了,女儿跟您保证,他绝不会来。”傅娆笑着喝了一碗汤。

 自从在皇帝面前露了陷,傅娆不用在他面前遮掩,遂暗自与贺攸告假,上两日衙,歇一日,周行春也在一旁帮腔,贺攸自然应下。

 翌日傅娆休沐,晨起懒懒地歪在塌上看医书,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郑氏过来探望她,在门口掀帘瞧了一眼,放下布帘,问秋香道,“姑娘近来总是这般嗜睡吗?”

 秋香心中一紧,笑着回,“姑娘最近在编纂药典,乏累得很,得了机会便补眠。”

 郑氏不疑有他。

 快午时,郑氏如常吩咐厨房做午膳,傅娆也收拾妥当过来正院给她请安。

 须臾,门房的婆子急匆匆奔来正院,立在廊下喊道,

 “夫人,姑娘,门外来了客人。”

 桃儿利索将布帘一掀,俏生生问,“什么客人?”

 门房婆子一脸迟疑,“就是那个...四爷,他说夫人宴请他,他便来了。”

 傅娆手中茶杯失声跌落,

 郑氏呆了一下,急得扶案而起,匆匆欲往外去,不忘顺手敲了傅娆脑门几下,

 “你说什么来着,说人家铁定不来,害我不曾备膳,眼下怎身是好!”

 及至门口,瞧见傅娆还愣愣坐着不动,轻斥一句,

 “傻了不是,还不快些出去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