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迟瑞试探的啊呜声音,微弱而小心翼翼,他现在说话都说不清楚,一急,就更是没了音节,现在的啊呜,是对着连城月的。

连城月笑了笑,想走过去,一动就被迟阮阮拽住了衣袖,迟阮阮背对着迟瑞抬眼,带着哭腔的小声哀求道:“连城月,我求求你,别刺激我爸爸,你想离婚……我,我跟你离婚,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爸爸……”

连城月闻言瞳孔微缩了一瞬,随即便满眼笑意的看着迟阮阮,仿佛在看一个任性无理取闹的孩子。

“乖,听话,父女之间没有什么是解不开的,你没听见护工说吗?爸爸很想你,我们跟爸爸好好聊聊好不好?”

这溺宠又无奈的哄骗语气让迟阮阮发愣,她做梦都想得到的对待,此刻却让她陷入了极度的惶恐,可就这么愣神的一瞬间,连城月已经拉着她的手转身,对着迟瑞深深鞠了一躬,迟阮阮被连带的也弯了腰。

“迟瑞先生,你好,我叫连城月,是迟阮阮的丈夫。”

这是连城月第一次承认自己跟迟阮阮的身份,心底那点喜悦,浓郁的过分,硬是在她的恐慌之中,挤出了一席之地,迟阮阮侧眼看着连城月,他态度恭敬,言语诚恳,就连平日里对她冷眼相待的眼神,此刻看过来,都是这么的浓情蜜意。

仿佛两人真的相爱又相亲,幸福的不得了。

“泥,阮……”迟瑞的声音拉回了迟阮阮的思绪,她看向自己的父亲,四目相对,迟瑞歪了的眼睛里,有喜悦,有担忧,更有欣慰激动。

往日见面就是仇人的父女两,此刻迟阮阮在迟瑞的眼中,看到了她渴求的慈爱。

“爸爸……”

迟阮阮大步扑过去,跪在迟瑞面前,抱

住了迟瑞。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喊出口的两个字,没有这么难,出口之后,那些不敢说,不愿说的话,不想表露的情绪,也变得不是这么难了,迟阮阮嚎啕大哭,紧紧的抱着消瘦又颤抖的老人,不断的说。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想你……”

连城月站在旁边,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两人的冰释前嫌,似乎十分感动的转了转脸,不让他们看到自己要哭的神情一般转头,对上了站在门口正朝里面看过来的人视线。

四目相对,站在门口的季柯眼里全是嘲讽的冷笑着,连城月倒是十分友好,像是普通认识的人见面颔首打了个招呼。

季柯似乎呵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连城月转回视线,看着已经哭的差不多的两人,开口道:“阮阮,先起来再说话吧。”

停车场内

季柯才走过来,一边正在打电话的助理就看见了,急忙对电话里说了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转身过来张嘴想对季柯说什么,对方狠狠一脚踹在车门上的举动,吓得他闭上了嘴。

季柯一张漂亮的脸蛋几乎扭曲起来,怒气在胸膛起伏,看着骇人。

“给我查!”

助理缩着脖子小声问,“查什么?”

季柯转眼看过来,眼里的凶狠让那张漂亮的脸蛋让人不敢多看。

“给我查,这个连城月是什么来头,凭什么让她这么心甘情愿的给他当舔狗?!还有当年她劈腿的男人到底是谁?!”

“季总,那个季……”

“闭嘴!”季柯阴冷的呵斥,“我让你去查就去查,别这么多废话。”

“不是,我是……”

“敢给我季柯带绿帽子,我一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挫骨扬灰!”

助理到嘴边的话,默默的吞了回去,

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过去触他的眉头。

——

鑫丰

谭薇看着新闻,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魏衍,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可什么都没说。

谭薇抿了抿唇,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魏总,现在恒安绿地的项目给了花想容负责,苏氏这一招未免太恶心了!恒安有意跟我们合作,可现在,他们是在打感情牌么……”

“他们有这么说过吗?”

谭薇被魏衍抬眼看着,鼻尖忽然一酸,忍不住反驳道,“难道不是吗?花想容在,我们就有手下留情,不好意思跟他们争。”

魏衍扣上钢笔盖子,黑沉的眼睛看着谭薇,读不出喜怒。

“给她负责又能如何?因为是她,我们就要放水?”

谭薇抿了抿唇,垂着眼眸说:“难道魏总你不会吗?”

魏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内线电话的响起,打断了,魏衍收回视线,按下接听键,前台秘书的声音传了出来,“魏总,有一位林小姐找您,但是她没有预约。”

“让她上来吧。”

“好的。”

电话切断,谭薇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起来,眼神也没有了公事公办的模样,她问,“是姝瑶姐?”

魏衍站起身点了点头,顿了一下才说:“快到饭点了,你先去用餐……”

“我去给你们准备咖啡。”谭薇打断魏衍的话,生怕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般,转身飞快的拉开门走了。

魏衍看着她的背影,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电梯口,谭薇泄愤一样的按着电梯按钮,电梯到达的声音叮的一声响起,她大步走过去,跟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正面,谭薇脸色顿时更差了。

林姝瑶似乎有些心理准备,稍稍失态后,就笑了笑,打招

呼道:“薇薇,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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