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利尔到多伦多只需要坐1小时飞机,不过因为往返机场和值机候机的时间,两人还是在晚上7点才到达了夏梦的烧伤修复疗养院。

“梦梦,我来看你了。”颜溪推开病房的门,夏梦正坐在床上剥橘子,满屋子橘皮的清香。

夏梦抬头朝房门看,她的脸依旧娇俏动人,但是脖子和病服底下露出来的一截胳膊上却缠着厚厚是纱布和绷带,看起来触目惊心。

“师姐,我好想你,这个年过得真没意思……”她嘟着嘴,一脸郁闷,看到颜溪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眼睛一亮。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我上次跟你讲的季可凡,就是季总的妹妹,季董的孙女,这回我总算把她带出来了。”

颜溪拉着季可凡的手,将她引到夏梦的病床前。

“你好,夏梦,我今天陪颜溪一起过来探望你,祝你早日康复,重返荧屏。”她温柔地笑,眼神似水。

夏梦很坚强,一个爱美的花季女孩,浑身大面积烧伤,还能乐观地配合修复,不受任何负面情绪的影响,她很佩服她。

夏梦把手里刚剥好的橘子掰开成两半,递给她和颜溪一人一半,笑着答——

“谢谢你来看我。前几天师姐跟我说了以后,我就一直很期待见到你。可凡,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

“你最近来加拿大玩一阵子吗?听说你现在常年住在英国。”

“是的,过年期间,正好出来透透气,放放风,到颜溪这里小住几天。”

夏梦微笑着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家疗养院其实是季总帮我安排的,我很感激季风娱乐,其实公司根本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些,一个烧伤的艺人,并没有多少价值。”

季可凡顺势坐到床沿,和颜溪相视一笑——

“有你这样优秀的艺人,是季风的骄傲,我哥平时冷冰冰的,但是他其实是个很温暖的人,你这么乐观地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夏梦的嘴微张,呆呆地停顿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一直听师姐说你很好,是她见过最好的女孩子,我之前还吃醋呢……这下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季可凡羞怯地抿嘴,将手里橘子上的白色橘络摘掉一点,又递给她几瓣。

“师姐,你们在多伦多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去?”夏梦突然想起来要问。

“今晚住一晚,酒店已经订好了,明天一早就回去。”

夏梦迟疑了片刻,突然抬头:“师姐,我想单独和可凡聊聊,可以吗?”

颜溪点头:“好,你们聊,我去外面逛一圈,买些吃得回来。”

她拎着包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季可凡诧异地看着夏梦——她们俩之间,还有什么话需要私底下聊的吗?到底是什么内容,连颜溪都不能听?

“可凡,”夏梦倚着床头,定定地看着她:“和我一起拍摄《荆棘行》的江铎,是你男朋友吧?”

季可凡喉间一紧,再次听到从别人的口中说出这个名字,她有些恍惚。

“是。”

“是颜溪姐告诉我的,你的经历我大概知道了一些,她一直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提起江铎,所以我才让她先出去的。”

“嗯。”她嗓子干干的,不知道夏梦究竟想说什么。

“可凡,你看着我,”夏梦握上她的手,眼睛里的闪着坚定而有力的光——

“很有可能,江铎根本没有死。”

季可凡感觉自己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漫天的烟花散落在脑内的每一片角落,她突然喘不上气来,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颤着,她能听到那如鼓点般密集的声音。

她眼睛里仿佛一瞬间看到了一缕光,她想紧紧跟着那光源走,她害怕那仅仅是一场梦。

她怕她听到的是假的,她颤抖着向她确认:“你能再说一遍吗?”

“可凡,江铎也许还没有死。至少,我不相信他死了。”

夏梦的声音像温柔的山间泉水,从她的四肢百骸灌溉进来,她的眼泪顿时再也压抑不住,一泄如注地沾湿整片面颊。

她听见夏梦的声音继续响起——

“可凡,你知道我为什么脸上没有一处烧伤吗?那天是我和江铎两人的对手戏,爆炸袭来之时,他用身体护住了我,特别是我的头,被他用夹克裹的严严实实。”

听到从夏梦这个亲身经历者嘴里叙述出来的情景再现,季可凡根本不忍心听下去,她开始强烈地抽噎。

仿佛那场爆炸就在眼前,她根本没办法想象,她的江铎,就算在那样的熊熊烈火里,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保护同伴,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她的江铎,又绅士又果敢,又傻又善良,永远让她心疼,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夏梦拍着她的背,给她递纸巾:“可凡,你先别难受,你继续听我说;

“爆炸时,是江铎先昏迷过去的,因为有他扛着,我比他晚一些昏迷;

“可是,我醒来的时候,所有人竟然跟我说,现场只发现了我,和一具碳化的尸体,你觉得这科学吗?”

季可凡猛地抬头,微弱的抽噎隐在喉间,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你的意思是……那具尸体根本不是江铎的?!”

“是,我这么怀疑的证据是,我比他晚了几分钟失去意识,昏迷前我们保持的最后一个姿势是他将我死死地护在怀里,我不相信,他能烧到碳化的地步,我却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