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爆炸,的确不是意外,而是……我儿子他自作孽,不可活。”

老人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下来。

季可凡浑身一震,嗓子有些干痒:“于阿姨,此话怎讲?”

“我儿子……收了别人的钱,按照那人的说法,在道具上动了手脚,只是不知道怎么,最后爆炸的时候,他没跑开……这都是报应啊!”

季可凡呆滞在沙发上,久久发不出声来。

“事情发生后,有个陌生人来了家里,告诉我,这次爆炸都是我儿子一手造成的,那两个年轻的明星一死一伤,事情一旦抖露,他要负刑事责任……”

“所以,他让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说贤斌死都死了,也算还债了,还给我安排了住处,让我安心在这里呆着,别再去追究儿子的死,也别跟任何人提……姑娘,我真的不知道,贤斌害死的那个男明星,就是你的男朋友……”

季可凡的肩膀颤抖着,浑身发冷。

“于阿姨,那个陌生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您知道吗?”

“他一共来过两次,我家的事情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是我却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情。”

“您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只知道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鼻梁有颗痣,个子不高,讲话是本地口音,穿衣服很干净很讲究,其他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是他给您联系的兰心敬老院?您住进来以后,他却再也没出现过?”

“是,再也没见过他。不见也好,见到他,就让我想到……我们贤斌做的事……丧天良啊……”

季可凡不再发问,静默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空杯子。

“季小姐,”老人试探着发问:“你会去报警吗?如果你报警,我……我没有意见,这是我儿子造的孽,他该还。”

季可凡却突然抬头:“阿姨,我的男朋友,很可能并没有死,报纸上说的那具碳化的尸体,就是您儿子的。”

老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