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大伯叹了口气,好像那话很难说出口一样,但还是一脸为难道:“沉香啊,你也知道,现在九月中了,马上队里就要义务去修水库,你也知道,你家三哥今年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修水库的活真是去不了啊,沉香你看,能不能让你爸去替个人头?”
义务活可是光荣的,他家去的人也不少,到年尾时,队里可是要表彰的。
这份光荣他家很需要。
拿出去也能让人直起腰来。
苏沉香听到大伯如此不要脸的话,她真的笑了:“大伯,你觉得我替三哥去如何?”
修水库,呵呵,不怕他脸大,就怕他要脸。
苏家大伯听到苏沉香问话,立马笑开了颜,“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更好了。”
苏建忠还在那里数蚂蚁,但心中的活动就无人得知了。
修水库,他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得给自家闺女找一笔好东西。
那个水库是一个老水库了,管理着下面好几十个村子,每个村子都会出人来修,但都是义务工。
这个时候,看重面子的人还是很少,一般有空的还不如在家里种点地或是在队里做些事情,这些可都是能得工分的事情,在这个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年代,又有几个真心愿意去修的呢,还不是为了那张脸。
大队长还不是一样,为了面子,也会让那些成份不好的人家都出工去修水库,不光如此,还不包吃,不包喝,如果能在山上找到食物,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来也搞笑,老大家那个儿子是今年结婚不假,但他最后也命丧这个水库,不过也是好,他可没那个好心去管这些事情。
也不知自家那个傻女儿会不会去管一手。
苏建忠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苏沉香,发现她嘴角带着嘲笑,心下也就明了过来。
女儿是个有打算之人。
他,再傻几年吧。
“那大伯包我吃住还有喝吗?”苏沉香心中有打算,也借机问道。
原本她还不打算去,但现在,她想去了。
呵呵,水库可是个好地方,不怕没吃没喝。
那里都是在半深山中,如此来说,到是很容易搞到一些东西,到时候她也可以搞出一头整猪出来。
有时间的话她就带去公社去卖了它,那可是钱啊,那怕没有现代值钱,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家手中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无钱万事都难。
苏家大伯又怎会真的去帮她出吃喝呢:“沉香,你也知道的,家里也就今天分到了一些粮食,可家里还有那么一大家子的人,这个,这个。”
苏沉香只听,不说,只笑等着他的决定。
可苏家老头见不得他家大儿子如此受气,立马站起身来:“都是一家人,帮帮就过了,还要吃食,这哪来的规矩。”
这话一出,苏沉香笑了:“那爷爷,这出名是以我和爸的户出还是以苏家的户出?”
她可不是真的十三岁孩子。
“当然是以苏家户出了。”苏老头和苏家老大立马接话道。
“那就是,可为什么我们出工就算了,还得出粮,这说到哪里也没道理。”苏沉香这话一出,把苏家两人给吓到了。
苏建忠笑了笑,真是奴才底子,就女儿这么一问就给吓到了,哼。
“沉香,你就体谅一下大伯吧,你三哥今年真去不了啊,你大哥和二哥也去,到时候你如果愿意的话,就让你大哥和二哥分一口给你可好?”
不等苏老头发火,苏家大伯立马开口安慰道。
可惜啊,苏沉香太了解那两兄弟了,吃他们的,别做梦了,上辈子,他们不光没给她爸一口吃食,还把她爸找来的东西全给抢了去。
要不然,她爸回来时像个骷颅头一样,就是身上一层皮。
想到这里,苏沉香无声流下了眼泪:“大伯这话大哥二哥可知晓。”带着咽哽的语气问道。
话一开口,苏沉香就知道自己又难受了,轻轻摸了一下自家爸爸的肩膀。
苏建忠在听到女儿声音时就抬起了头,看到女儿眼中的心疼,苏建忠心如刀搅。
是他错。
“香香不哭,不哭。”笑着站了起身,轻轻为苏沉香擦拭着眼泪。
然后眼神一变:“你们快滚,不要欺负我的香香,快滚。”说完,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来:“快滚。”
二话不说,一块石头就给砸了出去。
到是没有砸到人,但把两人给吓了个半死。
“老四,你干什么,想造反不成。”苏家老头硬着脖子对着苏建忠叫喊道。
但他别退后的话,这话更有威信。
“打死你们这些欺负香香的人,打死你们。”苏建忠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呢,立马从地上捡起石头开打起来。
苏沉香也不阻止,她看到自家傻爸如此护着自己,她大哭了起来。
那时的她只有十三岁,过年前,她爸回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阵风都能把他给吹倒了去。
那时苏家如何做的。
别说来看了,还来追问他不在那几个月里的养老粮。
最后害的她爸倒在了床上。
就再也没起来过。
还好那时能卖血,她慢慢给她爸弄点吃食给吊着命,要不然,往后她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了爸。
想到这里,苏沉香哭的更为伤心。
哭声伴随着的打骂声,传的很远。
如有人听到的话,定能听出哭声中的委屈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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