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你们现在不叫‘卫公子’也不叫‘大东家’,改叫驸马爷了?”

小厮闻言立马精神起来,竖起大拇指朝卫亭杉的包厢遥遥一指:“驸马爷这称呼可是大东家亲自吩咐的,从此以后咱们都得叫驸马爷。”

嚯,看来叔乔还挺享受这个称呼的嘛!赵潇暗自偷笑。

小厮引着赵潇到了包厢门口,便退下了,刚准备敲门,门却被打开了。刘顺笑嘻嘻地侧身:“三公主,您请进。”

赵潇扁了扁嘴,走了进去,看到卫亭杉坐在一堆的账本后,正抬头看她。

“每次我来,你都提前把门打开,一点惊喜感没有了。下次你把耳朵堵上好不好?”

卫亭杉勾唇:“若说惊喜,当我听到意娇来到三楼的脚步声时,就已经感受到了。”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赵潇傲娇的回了一句:“算你会说话。”

这间包厢赵潇也好久没来过了,从被禁足开始,后来去壶城,再到他们如今成亲已有半个多月,加起来也是半年的时间了。

赵潇环顾四周,发现虽然整体上没有太大改变,但是却添置了些新的东西。桌上新添了一套茶具,白瓷底绘红山茶,小巧精致。赵潇拿起一只杯子端详了会,又朝卫亭杉桌上看去,还是他从前那套梅子青茶具。

赵潇看卫亭杉,卫亭杉回看赵潇,只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也没人说话。最后还是赵潇先开了口:“叔乔,这套茶具是用来待客的吗?”

“不是,这是专门备上,为女主人专用的。”

赵潇挑眉:“给我用的?”

卫亭杉颔首。

“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怎么不告诉我?”赵潇有点开心,语气掩不住的得意。

“很早了,”卫亭杉眼中带着笑意,“本想等你来时再告诉你,没想到竟拖到了现在。”

“现在发现也不晚。”赵潇嘿嘿一笑,放下茶杯又继续看别处。椅子上铺了软垫,桌子上多了几样摆件,而房间另一侧的屏风换成了更大号。

这屏风后是卫亭杉小憩的地方,之前的屏风古朴大气,是绘着山石题着文章的。现在换成了烟雨朦胧的高山流水,颜色丰富了些,虽没有原本的庄重,但也为整个包厢增加了一些生气与活力。

绕到屏风后去看,原本的单人卧榻换成了双人的,赵潇明白了卫亭杉的用意,耳尖不自觉的烧了起来,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叔乔,原本的屏风就挺好,为什么要换掉啊?”

“这一座的隐私性更好,遮挡的更全面。”

“哦,”赵潇眨眨眼,“那为什么选这个图案啊?”我偏不问卧榻的事情。

卫亭杉一本正经道:“有雨有树,有你有我。”

赵潇一怔,又回头看屏风上的绘画,果然是有他也有她。山上是高耸的杉树,青绿一团,充满生机。空中是潇潇细雨,朦朦胧胧,罩下一层水雾。

“你怎么这么会?”

“会什么?”

“会做一些叫人惊喜又感动的事情!”

卫亭杉轻松的笑了笑,重新低下头办公,口中却说着话:“做这些事情可不是为了叫你惊喜又感动的,只不过是满足我自己的心思。不过,若是让你开心了,说明我做的还不错。”

“非常不错,我可要向你学习了。”赵潇蹦蹦跳跳的站到卫亭杉身旁,刘顺非常有眼力见的搬来了一把椅子请她落座。

“对了叔乔,快到你的生辰了,到时候你想怎么过?”

生辰?卫亭杉拿笔的手一顿,这才想到,他的确是快到生辰了。六月初五,在他们大婚即将到一月的时候。

见卫亭杉不说话,赵潇又开口:“我问过刘顺了,你以前的生辰都没怎么好好过,这次我们大办,如何?”

“叫个戏班子,演上几出好戏,然后宴请宾客。哎呀,不如我们做晚宴,等天黑了了可以放烟花!咱们好歹是如今京城的第一大烟花销售商,狠狠叫他们羡慕一番!”

赵潇在这叽里咕噜说着自己的想法,卫亭杉却有些走神了。他的确是很多年没有好好过过一次生辰了,自从他开始经商,常年在外漂泊,每年过生辰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谈生意的路上。

他也曾在某次生辰时回了京,可是卫国公似乎忘记了,郑夫人也没有想起来,他那一天,便过的与平常无异。

到了晚上,他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跑到厨房下了一碗面,跟刘顺分着吃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过生辰时回过京。

这些年来最好的一次过生辰的记忆,便是他的二十岁生辰,也是回京前的最后一次生辰。当时他在外面谈一比很重要的生意,此生意若成,他的商号将更进一步,他也不必一直在外奔波,可以回京了。

恰逢他生辰这日,吊了他许久的合作商终于松口,二人达成了合作。卫亭杉很高兴,便请了手下的人一同庆功,也是在这一次的酒席上,他提着酒壶靠在窗边看夜空,给自己取了“叔乔”的字。

意识回笼,赵潇还在询问他的意见,等待他的答复。

“我觉得,就不必大办了吧。”

赵潇睁大眼:“为什么?”

“没必要。”从前没必要,是因为不论如何,陪他的也只有刘顺这个副手。现在没必要,是他已经不需要大办生辰来显示自己的重要性了。

“怎么没必要了,这可是一生仅一次的生辰,”赵潇反驳道,“而且你现在是三驸马了,三驸马的生辰不做的声势浩大一些,有损我三公主霸道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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