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赵潇半信半疑,可刘福嘴巴严得很,他如果不说的,怎么问他都不会说。

刘福进了屋后,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那什么,公主您和褚小姐继续聊,当小的不存在就行。”

赵潇看向褚岚英,褚岚英回以对视:“刚才说到哪了?”

“我也忘了,这不等你开头呢。”

“行吧。”

有时候话题一旦被打断,想要重新接上就不太容易了。赵潇和褚岚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也只是勉强让屋内气氛不要太凝滞。好在没过多久,打破这种气氛的人就来了。卫亭杉敲了敲门,刘福如蒙大赦马上拔了门栓。

“驸马爷,您可来了。”

卫亭杉不解,扫视屋内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只听刘福继续道:“小的在这里实在打扰公主雅兴,先退下了。”说完便窜出了门。

赵潇啧啧称奇:“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刘福挺能说会道的,我不说话他都能给我逗乐了,最近在我面前瞧着倒是越发的拘谨了。”

卫亭杉才不关心刘福的心路历程,只关切的看了看赵潇,确定她没什么大碍。

“刚才外面是怎么了啊,声音那么大。”

“我正是要来跟你们说这件事的。”卫亭杉稍稍调整坐姿,“刚才在前殿,父皇派人将羌胡使团拿下了,理由是意图谋害大皇子、二皇子。”

“什么?!”

赵潇惊呆,蹭的站起,差点将绣凳带倒,褚岚英震惊之余还眼疾手快的帮忙扶了一把。

云旗安歌和红珠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卫亭杉和刘顺非常淡定。

“刚才在宴席上,羌胡王子向三位皇子敬酒,谁知有一小厮被桌角绊倒,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酒杯全都碰洒了,洒下的酒水却呈现出不一样的状态,银筷子也变黑了。”

“那那那人没事吧?”

“放心。”卫亭杉柔声道,“所幸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没有喝下酒水,并无大碍。父皇见状勃然大怒,当即命人查验所有酒杯,发现只有羌胡王子要敬的酒中有毒,于是将人抓了起来,暂扣押大理寺,待水落石出后再做处理。”

赵潇听完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虽然此事严重,但我怎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利王子真的这么蠢吗?单单在自己敬酒时害人?会不会是有人栽赃······”

“不会的。”卫亭杉语气笃定,眼中溢出一点笑意,“因为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赵潇:?

“我们?什么意思,什么想要的结果,栽赃利王子,投他入狱?”

“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赵潇本想着,这可能是皇帝爸爸为了制约羌胡而做的计划,却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太多。

原来,这场宴席上所发生的事情,都是皇帝、大皇子、二皇子和卫亭杉共同谋划的,但他们却是顺着羌胡人的计划来进行,只不过在内容上做了稍许改变,使得结果截然不同。

早在从温泉庄子返程时,卫亭杉被突然叫走开始,一切都有了些踪迹。当时彩玉阁被顾客碰瓷,有人建议将彩玉阁的隔离做的差一点,以免吃亏,这竟然是钓鱼,为的就是测试彩玉阁到底是不是如传闻的那样安全。

而幕后之人,便是羌胡使团,他们在京中的住处是使馆,虽然舒适但毕竟是皇帝的地盘,难免隔墙有耳,非常不利于他们商量要事。这时,他们就注意到了人们都在夸赞的彩玉阁,听说这里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到位,许多商量要事的人都会选在这里。

但他们要说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一旦走漏风声,那都是性命攸关的,于是他们便想出这个计划,要测试一下彩玉阁到底是否安全。结果令人满意,他们觉得此处很合适,便将会议据点转移到了这里。

但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卫亭杉的地盘,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彩玉阁其实并不“安全”。用卫亭杉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是做情报,就要探听这些重要的,见不得光的内容。”

赵潇:论偷听,我是服气的。

羌胡使团有一日在彩玉阁商讨计划时,被他暗中布置的情报网给探听到了,那探子知道此事重要,便立即上报,卫亭杉接到消息后亲自前来查探,确认消息无误便进了宫,面见皇帝。

皇帝听完此事,脸色很是严肃,毕竟这已经不单单是外交事件和政治内容,其中竟还牵扯到了自家的后院。卫亭杉是心中有数的,关于宫闱之事他不会多说,仅仅是通知皇帝有这么个事情就可以了,后面还得皇帝自己安排人去查。

果不其然,皇帝将此事交给了作为当事人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又拨了自己的暗卫前去彩玉阁持续跟踪事情发展。卫亭杉什么都没说,只在最后将暗卫带到彩玉阁后,才建议他们打扮成彩玉阁的小厮,在这里一边工作一边查探,会比较容易。

其后发生的事情,卫亭杉就算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关于羌胡使团的阴谋,以及跟陈妃的接触,还有在这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一切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知道了前因后果,卫亭杉也是有些恼怒的,于是愤而加入大皇子与二皇子的队伍,共同制定计划在这场宴席上将他们捉拿。

“也就是说,他们本来想假意敬酒,然后二皇兄和三皇弟‘意外’发现酒中有毒,然后造成‘大皇兄意图谋害亲弟再栽赃羌胡使团’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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