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还小,说什么呢。”纪天翎没有察觉到嘴角微微带起的笑意,还有眼底泛起的一片柔色。

“还说没有,还说没有!”季无序是个不掩饰不伪装的性子,指着他边笑边摇头。

纪天翎早习惯他的样子:“行了,笑完说正事,你到底为什么到帝都?”

“进去说。”季无序大大咧咧地揽着他肩膀,“还真别说,想你府里的那些好酒了,三年没有回帝都的九王爷,珍藏的好酒还在否?”

“在,好酒等知己。”

“这句话,我爱听,一定要多喝些。”

两人进了王爷府,走过长廊,渐渐收敛了笑容。

“你府上门口有些不对劲,尽早处理掉才好。”季无序一旦不笑,五官透出一点狠色。

“处理了又会来新的,就放在那里,看着眼熟也好。”纪天翎唤人送酒上菜,“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时间凑得这么巧?”

“接到一笔大买卖。”季无序取出一张锦帕,上面画了一支兰花,“支屈国有人重金请了我来帝都找一个人,没有其他的线索,只一个名字,叫做南兰。”

“朝中没有这个人。”纪天翎第一反应很快。

“你就这么确定,要知道九王爷离开帝都三年有余。万一这人是个后起之秀,小官小吏,进不了九王爷的眼,被疏忽掉也是正常。”季无序眯起眼喝了半杯酒,“本来这没头没脑的活计,我是不接的,只是对方给出的报酬委实让我有些心动。”

“季家家财万贯,你的恩师又是个聚宝盆一样的存在,有什么值钱的还能打动你,让你马不停蹄地赶到帝都来。”纪天翎陪着他喝酒,随意说道。

“你怎么看出我是马不停蹄?”季无序的眼睛瞪大了。

“只看你拉车的马匹就可知道,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可以伪装,马匹却不会。要是真想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你进帝都之前,就应该换车换马,又或者是你压根不在意这些细节。”

“真有你的,到底是常年戎马,对这些特别精通。是我疏漏了,不过也没事。找个人罢了,不碍着别人什么事。至于报酬,对方许诺的是海兰珠。”

这一次,纪天翎坐得腰背笔直,居然是海兰珠。他还以为这是传说中才出现的东西,据说有缘人得了海兰珠,可以找到心中最想要的物件,哪怕是巨额宝藏,哪怕是前朝皇陵。

“只是活人不行,否则对方拿了海兰珠一照就能找到南兰,何须再找别人出马。可我是真心要得到海兰珠的。”季无序卖了个关子,等着纪天翎再来问详情。

纪天翎的思绪却早就飞去了其他地方,就连季无序等得不耐烦,唤了他两声,也没有回应。季无序以为他不想延续这个话题:“那我可说好了,就住在你府上,看来看去,这里才是最妥当的。”

“这王爷府空荡荡的,正缺少人气,你让随从把东西搬进来,直接住到明月琅就行。”纪天翎突然又问道,“你确定对方真有海兰珠,不是一场piàn • jú 。”

“放心放心,谁还能骗得了我,一定是见到了真品,我才答应下来的,千真万确。”季无序不和他客气,喝完酒,就连同随从行李,全搬进了王爷府。明月琅边有一扇小门,方便他们出行,不用每次都从大门绕行,也就避免见到那些监视此处的嘴脸。

纪天翎安排好了这边,等着派出去的两个人传消息回来。拿到手的让他分明有些意外:“钱夫人去西南角的又灵观?”

“是的,王爷。钱夫人不是一个人去,带了四个家奴两个丫环,还有四个有力气的仆妇,一行人同时杀到又灵观。”前去打探的人顿了顿才道,“像是早有准备的,一到又灵观,所有人分成三拨,把前后门堵上,第三拨人等在了离道观不远处的井口。”

纪天翎听出些趣味来:“这是要去逮人还是要去抓猫?”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个井口把守得还挺严。钱夫人自己从又灵观正门闯了进去,惊起一道道惊呼声。”

“惊呼声后呢?”纪天翎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还是一场闹剧。

“里面的道姑纷纷避让,最终还是被钱夫人找到了其中一个唤作空颜的道姑。本来以为钱夫人会打闹起来,谁知道,她很客气请空颜道姑坐下,只问钱长阁钱大人在哪里?”

“钱长阁是在那口井里被找到的。”纪天翎直接说出了结果,“又灵观中有暗道通向井底。”

“钱大人被拖出来时,全身沾了泥灰,狼狈不堪,不愿意和钱夫人面对面对质,只求立刻回府。钱夫人也不拦着他,等他走了,带着空颜道姑上了马车。”

纪天翎没想到还有后续,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继续说,后来呢?”

“钱夫人又到了一处民宿,找到另一个年轻小妇人,三言两语把人也带上了车。所以,钱夫人最后是找到三个不同身份的女子,尽数带回了钱府。我查到这里,就折身来给王爷回话了,另一个还在那边盯着。”

纪天翎没有再坐着等消息,他直接起身,重新去了郡主府。等着睡眼迷蒙的颜无双揉着眼睛出来,她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九王爷,你怎么又来了,这一天要来几次,是不是想蹭饭啊?”

“钱夫人带了三个人回去了。”纪天翎扔下这一句话来,“你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钱夫人走了以后没回来过啊,我也不知道她去干嘛了。”颜无双一脸,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的表情,反正就是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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