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更丑,还是从九王爷嘴里说出来的,颜无双不敢动了,乖乖地闭着眼,鼻梁两边的手指暖暖的,按着很舒服。

这么近的距离下,纪天翎看着她,除了胖点,一点没变,还是貌美如花的小无双,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男人了。

突然,纪天翎想到了刚才的小世子,那是平结藩王最小的儿子,有个很长很长的名字,记不住,只记得是小世子。他见过小世子几次,不爱说话不爱理人。

要不是他赶过来,小世子会不会把胡杨都给就地杀了。所以说,小世子是为了无双出气?小世子和无双?

纪天翎一下子冒出好多疑问,手里就停了。颜无双睁开眼,睫毛长长卷卷忽闪忽闪的:“九王爷,你在想什么,我没事的。”

“你和小世子很熟悉?”

“他来看过我吃饭,有点熟。”

“你知道他是质子吧。”

“知道,平结藩王家的小世子,在帝都待了几年了。”

“那你知道,他刚才差点为了你shā • rén 吗?”

“生怕我死了,就没人大吃大喝给他看了,小世子做得好!”要不是已经离开了,颜无双真想鼓掌,胡杨都就是一个欠教训的,这次就算不死也要扒他一层皮,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指手画脚的,她忍这个人忍很久了。

纪天翎皱了皱眉毛,无双从来不按常理回答,总是让他有意想不到的答案。她要是说其他的,他反而没那么快想明白,可看她一脸兴奋的,纪天翎知道,这两人之间肯定是一点事没有了。

“小世子也不能吃饭?”

“九王爷也说他是质子了,而且你看他脾气也是内向,不太爱和人说话,留在帝都肯定是不开心的,不开心就吃不下饭,吃不下饭就会生病。”

“所以?”纪天翎眯了眯眼。

颜无双的注意力完全被他修长的眼睫给吸引了,九王爷,你的睫毛是成精了吗,为什么这么长,这么好看?

眼见着她快要凑到自己脸上了,纪天翎一下子反应过来:“闹什么呢,鼻血止住了吗?”

“止没止住,我哪里知道,九王爷不是在帮我止血吗!”颜无双喊得理直气壮的,她看看怎么了,要不是在马车这样的狭小空间,谁敢怼着脸看九王爷,不要命啦。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是要抓紧的。

纪天翎确认她不会再流鼻血,这才松开手来:“我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九王爷,这件事呢就说来话长了。”

“三句话说完。”

“这么苛刻的吗?好吧,三句话说完。胡杨都说皇后娘娘要见我,在宫门口他推了我,然后一团糟,直到九王爷出现。”

颜无双这么一提,纪天翎注意到她的额头脸颊另外还有擦伤,他的脸色一下子发沉:“胡杨都是故意推你的吗?”

“我不听话不老实,他就推咯。”颜无双可没撒谎,胡杨都是对她动手了。照说她是郡主,胡杨都还不是太监,这样推肯定就是冒犯。

“胡杨都被送去皇后那里处置了,这件事我会关注的,要是皇后不惩处他,我会接手。”纪天翎面若寒霜,不怒自威。连身边的颜无双也小心翼翼地离开他远一点点。

被他发现后又给拽了回来:“你怕什么,胡杨都让你进宫,你不愿意,所以他才推你,我说的对不对?”

对,九王爷说得都对,颜无双赶紧点点头:“皇上也说了,让我老实待在家里。我前脚回郡主府,他右脚就到了,带着皇后娘娘的懿旨,我不敢不听。”

“无双。”纪天翎非常认真地看着她,“告诉我,闵皇后和你到底有什么过节?”

“没有!”颜无双直接否认了,“皇后娘娘和我没有任何的过节,而且九王爷也说了皇后娘娘人美心善,对我这样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应该是多方位的照顾,怎么会是过节呢。九王爷,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

她这样急着否认,看起来反而让纪天翎更怀疑。不愿意说是吧,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去查,他在宫里也不是没有人。

临下车前,纪天翎把自己带着的锦帕给她:“先把脸擦擦,不要吓到自家府里的人。”

颜无双接过锦帕一看就乐了,这还是她几年前刚学会做女红的时候,给九王爷绣的。就说嘛,九王爷怎么会随手带着一块锦帕,带着是她的,就理所当然了。

“看什么,就是你的。”纪天翎没有忌讳,更没有加以掩饰,“你今天这一路,运气是太好还是太差,居然还出了两次门,难怪闵皇后要来找你说话了。”

“我进宫也是迫不得已,每一次都是。”颜无双胡乱地把脸一擦,下车以后,还是把在大门口苦苦等候的小右给吓到了,“先别哭,我没事啊。”

小右的嘴巴一瘪,硬生生把眼泪又给逼回去了,郡主说不许哭,她不能哭。

“先扶郡主进去,有没有相熟的大夫请一个过来看看。”

小右让小左搀着郡主进去,自己噗通一声给跪下了。

纪天翎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对不对?”

小右哭着用额头抵着地面:“求九王爷帮帮郡主,郡主这三年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乐呵,其实她心里头很苦。”

纪天翎让小右先起来:“别让她担心,她转过头来找你呢。”

小右连忙追了上去,纪天翎看着几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乐呵,实则胡杨都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她。胡杨都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闵皇后跟前的管事,还是从娘家带进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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