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和我说,找到南兰就能免于她入宫的选择。再要多问点,她是不肯说了。”颜无双不认为红霞是在骗人,只是能告诉她的是很少的一部分。

“她连南兰是谁,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哪里就能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哦,原来小季哥哥认为进宫是刀山火海的,皇上听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我们在这里说的话,皇上怎么会知道!”季无序差点没双脚跳,“小无双,你不帮忙多想想该怎么办,还给我添乱。”

“九王爷,他说我给他添乱。”颜无双马上向纪天翎求援,“他嫌我碍事。”

“这是郡主府,不是他自己家,把他轰出去。”纪天翎直接使出了大招。

颜无双一听就乐了:“这法子好,来人啊,把这个季公子给我叉出去,以后见他来一次就轰一次,不许他再踏进郡主府的大门。”

季无序没想到这两人真的无情无义,一大群仆妇拥上来,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他还不能动真功夫,当然他也没什么真功夫。很快被举着往外抬。

“九王爷,无双郡主,你们是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没有。”颜无双和纪天翎异口同声地回答他。

季无序那一瞬间都快要绝望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是你先这样对我的。”

“小无双,无双郡主,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没说你给我添乱。你那么聪明又机灵的,我就是想你给我支支招,要是红霞真的进宫,也是个大麻烦啊。”

“我可没觉得。”颜无双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他,红霞瞒着也就算了,季无序看起来是知道得更多,到现在还不肯说老实话。“你明明就是不相信我和九王爷。”

“冤枉啊,真是冤枉。南兰,我有点南兰的线索,你们要是把我轰出去就再没有了。”季无序的这一招管用了,那些扛着他的仆妇停了下来。

很快,颜无双来到他身边:“刚才你说了什么,你有查到南兰的下落?”

“不能完全肯定是谁,可我能确定南兰在帝都之中藏身。”

“你说的全是废话!”

“无双,听他说完。”

“你府里的那个小姑娘见过南兰寄到支屈国的书信,但她没有能力带出来。红霞是有这个能力的,虽然只有薄薄的一页,却隐藏着很多的线索。”

原来还有书信的证据,这个季无序果然藏了好些的秘密。

“把他放下来,让他把所知所查的全说出来。”纪天翎相信季无序的能力,妙机老人对其等于是倾囊相授,否则连远在何丹国的红霞又是怎么听到此人的名声,找上门去的。

“我并不是要对你们有所隐瞒,我只是习惯对非常有把握的事情才肯张开。有些不确定的因素,让我担心差不多来的也是对方放出的迷雾,用来误导我们的。”季无序很利索地取出那一页信纸。

颜无双瞄了一眼,鬼画符一样,一个字没看懂。

“这是何丹国的文字,和大盈的相差比较远。”

“所以这是南兰写给谁的书信?”

“红霞的义母,何丹国的女国师凤舞的书信。”

“上面写了些什么啊?”颜无双去看九王爷,发现他的嘴唇微微在动。她白瞎的字,九王爷能够看懂。

“真奇怪,书信上没有说什么要紧的话,只是说天气乍暖还冷,让国师记得加衣。”

“肯定是暗语,长途跋涉写这样一封信就是为了让人家加衣,我反正是不信的。你说书信上头线索很多,快点指给我看。”

“不着急,刚才九王爷说了书信的内容,心里写什么并不能证明南兰的位置。我看到的却是这个。”季无序用手点着落款出,信纸是微微发黄的颜色,南兰的名字旁边有一抹粉红。

“这又是什么?”

“南兰在写信时,有花瓣正好落下,手掌捻碎,留下了一抹痕迹。”

颜无双似乎明白了季无序发现的线索是什么了。

“小无双仔细看,痕迹看似粉红,里面还有隐隐的金粉色,这样特别的花,据我所知,只有帝都的……”

“帝都的上灵观中有一棵从东方小岛国移栽过来的樱花树,与众不同,每年只开短短几天,而那花朵正是小季哥哥所说的,粉红中带着金粉,却是那樱花的花蕊自带金粉,风一吹,淅淅沥沥就落下来了。”

“是,一年只有四五天的大好光景,很多女子在这个日子会相约前往上灵观。小无双的反应真快。”

颜无双撇了撇嘴角,不是她反应快,而是她前不久才祸水东引,把要找她麻烦的两口子给引到了上灵观中。所以季无序一提,她就想起来了。

“这样的樱花树,只在帝都才有?”纪天翎确认地问了一遍。

“是,这棵树本来就不是大盈地界上应有的品种,因为大盈曾经有一队商队,走得是水路,大床一路向东,据说有小小的岛国,而这棵特别的樱花树就是商队从岛国搬迁而来,送给了上灵观的住持。其他地方又怎么能长得出来。”

“南兰在写信时,人就在上灵观中。”

“对,樱花盛开的日子就在下个月,也就是说追查起来,最早也是去年的事了。”颜无双以为是大线索,仔细一想能够确认是上灵观又有什么用。每年花期犹如赶集,前往的人太多,就算他们到了上灵观,也未必能够问的出什么。

“就是去年。”季无序小心翼翼地把书信藏好,“小无双听完以后没精打采的,是不是觉得要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人实在又难又麻烦,这就是我迟迟不肯向你们和盘托出的原因。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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