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聂钰感到一种愉悦的情绪蔓延开来,他嘴角慢慢弯起,随后又板着一张脸。

傅云舒进到书房,看到的正是聂钰正襟危坐,严肃地看书简的模样。

不论何时,冷霄殿总是灯火通明,尤其是这书房,镶嵌着一颗大大的夜明珠。

聂钰的脸庞笼罩在奶白色的光下,眉目如画,格外淡然优雅。

傅云舒静立着,默默看着聂钰,不敢上前打扰。

聂钰放下书简:“过来研墨。”

傅云舒走过去,听话的研磨,“我特意过来跟师尊道歉,今天归晚了。”

说这话的时候,傅云舒自己也觉得怪怪的,没办法,只能尽力顺着聂钰,少惹他。

旁边摊开的书简上,是聂钰刚写好的剑诀。

傅云舒默读着,聂钰剑法的造诣越来越高了。

聂钰抬起脸孔,问他:“看得懂?”

“看不懂。”傅云舒哪敢说看得懂。

“既然看不懂,说明你剑法不行,不若从明天起,开始习练我给你的剑谱。日夜练习,很快会有进步,我会亲自督促你。”

什么?傅云舒脑筋没转过来,聂钰的意思,想亲自教他练剑,还日夜习练?

送他剑谱就够了,聂钰这么做,有些奇怪,他是探子啊,“师尊,你亲自教我?”

聂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挑眉道:“怎么?不想学?你要在这待到我疗伤结束,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这期间,你既然是留仙门弟子,自然要有个弟子的样子。”

“取出灵珠,你不打算杀了我吗?结局都是一个死,学与不学有什么分别?”

傅云舒不想学,学剑还要伪装,装笨装傻,剑是有灵的,不太好装。

更何况,聂钰的剑法大部分还是他教的。

虽然剑法方面,聂钰青出于蓝,但傅云舒还是不想学。

聂钰转过身,嘴角挂着冷笑:“杀你?太便宜了,我没想那么简单饶了你。”

聂钰啊,你清风霁月一般的人设就这么崩了吗?怎么能说这么残忍的话?

聂钰嘱咐:“明天开始练剑,不练会,不许出冷霄峰。”

傅云舒:“?”聂钰又怎么了?好像又不高兴了?

不行啊,他还有毕澜的事情需要处理,傅云舒讪笑着:“师尊,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聂钰淡淡道:“什么事?”

“毕澜被人冤枉,我答应了一定会帮他查处真相,还他清白,还有……”傅云舒直觉他不该说下去。

“还有什么?”聂钰追问。

掌门都这么闲吗?上辈子傅云舒只有三个徒弟,够繁忙的了。如今留仙门弟子三千,聂钰整天要么读书,要么盯着他,管这管那儿。

“还有什么?”聂钰又问。

“慕西辰被戒法堂打得不轻,我需要照看他。”傅云舒的话音未落,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威压变重了,让人浑身发冷,好像温度也降低了。

“师尊为什么总约束弟子?”

傅云舒实在不明白,他只是一个低阶洒扫弟子,聂钰要秋水灵珠的灵气,他一向配合,到底为什么聂钰还要紧紧抓着他不放。

聂钰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子上,他阴着脸,走到傅云舒面前。

傅云舒被他的脸色和周围的低冷气压,激得不断后退,脊背抵在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师尊,你……有话好好说。”

聂钰一只手按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掐住傅云舒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这样回忆起来了吗?”

一股清香的白梅香气笼罩着傅云舒,聂钰的鼻子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傅云舒有些心慌:“师尊……”

“你忘了吗?我一项项说给你听,第一,你是合欢宗的探子,意图夺取琉璃镜。第二,你阻碍我疗伤,至关重要的秋水灵珠在你身上。你知道第三是什么吗?”

聂钰的气息飘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跟周围冷冽的气压交替着,折磨着傅云舒的神经,他微张着嘴:“第三是什么?弟子不知。”

“我的纳戒呢?”聂钰掐住他脖颈的手突然收紧。

“唔……咳……”呼吸被阻断,傅云舒的脸颊发红:“放开……”

聂钰:“知道我为什么管束你了吗?”

“知、知道了。”傅云舒的手抬起,紧紧抓住聂钰的手:“松开……”

傅云舒的掌心贴上来的一刻,聂钰的手像被烫了一般。

聂钰忽然松开傅云舒,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再也不看傅云舒一眼。

傅云舒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慢慢闭上眼,谁把他温顺的大徒弟还给他?现在的聂钰简直太可怕了。

第22章

“阿嚏!”上晨课期间,傅云舒第三次打喷嚏了。

东方意:“小舒,你染了风寒?上次我给你的治疗风寒的药,你还有吗?”

“有。”傅云舒的嗓子嘶哑着。

“呀!你脖子怎么了?”东方意大呼,傅云舒白嫩的脖颈上,居然有一个红色的印子,看上去像被人掐的。

傅云舒下意识地拉紧外衫领子,根本遮不住。

慕西辰坐在傅云舒前面,他回头,眼眸在傅云舒脖子上停留了一阵子,低声询问:“怎么弄的?”

东方意狐疑道:“冷霄峰进贼了?”

慕西辰:“是不是他又来了?冷霄峰不是刚刚加固了结界,怎么又轻而易举地让他进来了?”

傅云舒明白,慕西辰口中的他是魔君宣泽,傅云舒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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