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府听她说完后,把碗递给了站旁的随从,“都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开荒不是简易的事,你要是开垦出来的,就都归你所有吧。”

 出了左娘香坊,姚知府的脸上泛起了一道明朗的笑,“林掌柜、林青禾,左容赢、威宁将军还那五个小娃娃。”

 他放慢了往前走的步伐,啧啧称奇,“这两大五小的,是天上的哪一路神仙投的胎?”

 脑瓜子开窍,年纪轻轻,本事了得。

 男的会打仗,女的会经商,小孩子还被孟山长收为了徒弟,这些出色的人,竟都全集中在一家里?

 “知府大人,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川柏溪川柏风跟在姚知府后面,问道。

 姚大人现在走的方向,可不是回府衙的。

 “整天都待在衙门里,烦了腻了,许久都未出来透透气了,走,随我去逛逛。”

 出来逛一逛也没有关系,衙门里有蒲知州在坐着。

 也正好让他适应适应那个位置,没准,他隔不了多久,就要往上调了。

 “包子,热乎乎的包子——”

 “烧饼,哎,客人买烧饼不——”

 “绢花喽,大姑娘小姑娘小娘子们都喜欢的绢花。”

 “客官几位,里面请,搂上有雅间楼下有大堂……”

 各行各业,欣欣向荣,到处都热热闹闹的,一派祥和。

 姚知府背着手走在街上,目光祥和,面色宁静。

 “姚大人,快请进来,喝一壶茶。”

 “不了,多谢多谢。”

 “姚夫人,我昨日刚嫁了女儿,送您一坛酒,这是我在后院的一颗槐树下,埋了十五年的酒。”

 “当官的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老兄弟,您赶紧收回去吧。”姚知府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犹犹豫豫地摸出了一些铜板。

 “我身上没带多少银子,就只有这十几个铜板,”他全都放在了从酒肆里出来的掌柜的手里,“祝你女儿女婿恩爱到白头。”

 酒肆的掌柜的,激动得眼中漾着泪花,“多谢姚夫人,姚夫人您真是一个好官啦!”

 “哎,无需多言无需多言,我们拿着朝廷俸禄,就是为老百姓办事的。”姚知府勉强地笑笑,阔步地继续往前走了。

 像家里办事,无论喜丧的这种人,能不能让他少碰一些。

 他一出来逛,东西都没买着,就损失了十二个铜板啊。

 依现在衙门这种穷酸劲,伤不起啊伤不起啊!

 “那不是姚大人吗?”

 “姚大人,您好啊,您吃饭了吗,去俺家吃吧。”

 “呵呵,你好

 你好,谢谢了,不用了。”

 “姚大人,我娘子快要生了,您帮我取个名字吧。”

 “你姓什么?”

 “我周。”

 “周,周吴郑王的周?男娃娃就叫周盖吧,周瑜打黄盖,本事不小啊,女娃娃就叫小乔吧,小乔大臣之女,嫁的是富贵之家,一生富贵啊。”

 “周盖,周小乔,嘿嘿,谢谢姚大人,下个月过来喝满月酒啊!”

 姚知府对他微微笑,脚步却迈得很大,像这种让他动脑筋的也别来了吧,平常在衙门里办案也够废脑的了。

 一路上,认出姚知府的百姓,比比皆是,男的吃惊,女的惊叫,还跟在他身后走着。

 “大人,我们还去逛吗?”

 川柏溪川柏风再次发问。

 “逛!”他无比肯定的道。

 随即,高高的昂头,把手给背在伸手,时不时的跟那些认出他的百姓,打招呼微笑。

 他在静江驻扎居住多年了,都在为老百姓着想,做了很多利民的好事。

 左容赢一个战役,让百姓都齐齐地推崇于他了。

 每天出街,到哪儿,都能听到那些夸赞左容赢的话。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就故意地在街上闲逛,好让这些百姓记得,谁才是对静江最有用的官。

 膳食都

 已经做好了,碗筷菜什么的都已经摆着上桌了,按理说,就算是遇到案子,在判案的男人现在应该已经下堂了。

 葛英松盛了一小碗萝卜汤放在了主位上,吩咐婢女:“去看看相爷还在公堂上没有。”

 婢女出去了,一会回来了,“夫人,大人他没在公堂。”

 “去哪了?”

 “衙役说大人一个时辰前去左娘香坊了。”

 提起这个铺子名字,她脑子就想起了,一个精明貌美的女商,一个又冷又寒,俊美得异常的高大男子。

 葛英松琢磨了会,“去哪儿干嘛,那掌柜的丈夫不是被封为了威宁将军去边境打仗去了?”

 婢女道:“小的,不知!”

 葛英松脸黑了,她将汤勺往汤中一放,唤了一声:“城儿。”

 “娘!”姚禹城蹲在地上,在给一只黑白的斑点大狗狗抓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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