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带着担忧的娇柔声音从里面传来,透过未关紧实的门重重地砸在了简维冬的柔软耳蜗之上。

“宋哥,我今日去公司上班才发现你已经几天没去了,问过莉莉才知道,你受伤住院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透过缝隙,简维冬往里看去,便看到了纤细柔弱的女人一把扑到了男人的怀中,紧紧的抱着男人的劲腰,小声抽泣着。

而男人此时的柔和也不是给她的,而是给他怀中的那个女人,伸出手,轻柔地在女人纤细的背上拍着,满是安慰之色。

“好了,明月,我没事的,别哭了。”

姜明月听到这话,却更加紧地抱住宋杭,呜咽出声,“宋哥,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死了,你住院了怎么不联系我?最后还是我发现的,而且发现的这么晚,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就可以早点过来陪你了,都是我不好……”

话语之中满是哽咽之意,还有深深的自责,却又娇柔软糯。

心中一冷,简维冬不知为何,怒意汹涌地在心中徘徊,接着直冲上头,让她同样也冷了脸色,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自然,房门撞到墙壁

的怦然声音惊动了那两人,将女人的呜咽之声打断。

听到声响,姜明月诧异的转过头,便望见了身后的简维冬,还有她手中的早餐,带着水意的双眸之中快速地闪过丝丝青光,姜明月站直身体,掩了掩眼角的泪水,轻声开口。

“嫂子,你来了,我刚刚还想着,宋哥一个人住院,怎么嫂子不在旁边陪着?原来是去买早餐了啊。”

顿了顿,姜明月望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丰盛早餐,脸上带着歉意,哑然开口,“真是对不起嫂子,我来的时候,想着这么早,宋哥一定还没有吃早饭,便给他带来了,倒是辜负了嫂子的一番心意。”

话语深深,带着意味深长的含义,沉沉地落在简维冬的耳边。

她随着姜明月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到了桌子上已然被用过的各种吃食,心中一颤,握着手中纸袋的手不由陡然收紧。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然而却依旧有些无力,手中的纸袋却在越来越紧的受力之中有着往下滑落的趋势,好像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她一般。

在这样鲜明的对比之下,简维冬刚刚猛然推开门的气势一下子抽离了身体,浑身被无力之感渐渐取

代。

抬起眸,望向坐在床上的宋杭,视线一转,便看到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有着一个红色的唇印,那是姜明月刚刚抱着宋杭哭泣的时候留下的。

攥着手中的纸袋,简维冬倔强的不想让他掉下去,没有再说什么,将视线收回,简维冬转身离去。

身后的姜明月望着简维冬凄然离去的背影,双眸之中飞快地闪过丝丝得意之色,然而那丝娇弱却依旧如面具一般覆盖。

而一直没有出声的宋杭望着简维冬的背影,心中莫名,薄唇抿起,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失魂落魄的从医院里走了出来,简维冬看到西前方有个垃圾桶,走过去,将手中一只拎着的豆浆油条毫不留情的扔了进去,那样的决然好像要将身体里的一部分也分割出去一般。

之后,简维冬选择了回家,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公司。

有些东西注定是靠不住的,她本就应该知道,却还是不死心的一试再试,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自取其辱罢了。

来到公司之后,简维冬先去了景川的办公室,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神采奕奕的男人,简维冬这才放在心来。

之前景川为了救她而受伤,之后甚至因为病

情反复所以没有能够及时出来主持公司那样艰难的局面,这都让简维冬觉得抱歉又自责。

不经意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简维冬,景川嘴角勾起些许笑意,站起身来,走到女人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才打趣开口。

“怎么?琳达不是说你还要继续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吗?公司都已经批你的假了,你居然还这么早就回来?”

说着,两人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之上,景川倒了杯水轻轻放在了简维冬的面前。

然而,让景川没想到的是,这番话落下,却看到了简维冬脸上的低落之色,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眸光微闪,景川已然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些什么,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再次扬起,接着便转了话题。

“之前的那位大爷已经把事情讲明白了,是我们的对家找了他,想让他做一场戏,便是要抹黑我们景瓷公司的名誉,而这位大爷的妻子虽然没有去世,但确实是患了癌症,他因为实在承担不起高额的治疗费用,才背着妻子答应了下来。”

说到这里,身后的门却再次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拿着一沓资料的琳达。

她看到出现公司

里的简维冬也有些惊喜,但也听到了刚刚景川带着些许炫耀的话语,忍不住接口说道。

“确实,我们的景总最后不仅没有为难大爷,甚至还包了大爷妻子癌症的治疗费用,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话语之中带着夸张之意,沉沉地落在简维冬的耳边,让她不由忍俊不禁。

抬起头,望向景川,心中却只觉得温暖。

即使一毛不拔如景川一般的铁公鸡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庇护一些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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